時星也知道。
不過他還是想到了個餿主意,看了眼外交官中的軍官們一眼,內心覺得可行。
原本他以為帝國高階軍官們精神海的問題已經夠多了。
沒想到,是他沒見過世面了。
對比起問題如篩子一樣聯盟軍官們的精神海,帝國軍官們得到的醫療資源和條件,絕對是遠超於聯盟的。
當然,這和藍星人的存在不無關系。
而這一點,恰好是他可以利用的。
在精神力沒有攻擊性的前提下,給了時星很廣闊的發揮空間。
到了古皇陵,大門口就有軍人鎮守。
米勒抬步要往裡去,得到時星悠悠地一聲,“慢著。”
聯盟外交官們皆是看向時星。
米勒話裡有話,“殿下是哪裡不舒服了?”
時星連一個眼神都不給米勒,懶得,徑直嗆道,“為了招待各位,午睡沒有睡飽,不過身為皇室,這也是我應該的。”
下一瞬肅容,“身體不舒服沒有,但是要提醒的規矩,倒是有一個。”
時星不徐不疾,聲線平直道,“帝國人見皇室都要行鞠躬禮,此禮節簡潔,也沿襲了有數星歷。”
“古皇陵裡安眠的也是帝國皇室,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和諸位見面時,有星球的官員並沒有遵循帝國禮製對皇室行禮吧?”
不等外交官們開口,時星抬手,阻止了他們的解釋,繼續道。
“帝國也尊重聯盟各星球的文化,並沒有因此追究什麽。”
“但古皇陵對帝國意義不同,不向我們行禮沒什麽,進皇陵不向先輩行禮,這怎麽都說不過去了吧?”
米勒皺眉,當時沒行禮的就只有天垣星的外交官。
果然,時星下一句拍板道:“就勞煩想入內參觀的外交官們,在古皇陵外先行個禮,以示尊敬吧。”
不得不說,時星這一番話確實很好,行了禮,第一天的堅持便沒有意義,不行禮,時星便可以以此為借口,禁止他們入內。
米勒頓時有些兩難。
但他們準備的方案並不只這一個。
米勒不開口,來自天垣星的軍官們出列了一位,故意靠著古皇陵前劃出的黃線,大大咧咧道,“既然帝國皇室尊重天垣星的文化,如此開明,想必先輩也不是小氣之人,哪怕我們不按帝國的禮儀行事,也不會怪罪。”
竟然厚著臉皮道,“不然各退一步,我們按天垣星對先輩的禮儀行禮,如何?”
時星看著對方踩在黃線邊緣的軍靴,提醒道,“這位軍官注意腳下。”
說完強勢,“不如何,不行。”
“帝國的祖先,自然隻接受帝國的禮儀,既然要打擾,那就要按帝國的規矩辦事,按天垣星的禮節……”時星哂笑,“我倒是沒聽說過天垣星有什麽隆重禮節,不必了。”
那位軍官也惺惺作態,佯裝不知道般,時星提醒,他反倒一腳踩上了黃線,故作無知道,“我腳下怎麽了,有什麽東西嗎?”
時星壓眉,“古皇陵以黃線為界,請不要……”
剛開口,那個軍官借著自己說話的空蕩,狀似找尋的模樣雙腳抬起又落下,退了一步完全的踩在黃線上,在時星告誡說完前,竟是要裝糊塗一腳踏進去……
時星話一頓,眯眼。
下一刻,有精神力爆發。
誰都沒感到攻擊性,偏那位軍官痛呼一聲,瞬間跪了下去。
時星往那位軍官面前走,臉上沒什麽表情,步伐也不快,卻帶著不可言說的壓迫感。
時星走出一步,重複:“以黃線為界。”
精神力增加,起身到一半的軍官膝蓋一軟,臉色慘白再次撲通跪了下去。
再前行一步,“請不要跨過。”
精神力再持續,那位軍官額頭冷汗如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極為痛苦。
時星走到對方身前,收尾道,“如有越線,帝國一律照此處置。”
不知道時星做了什麽,那個軍官在大叫一聲,痛不欲生,雙臂緊抱著自己,毫不顧忌形象,原地左右打滾起來。
米勒震驚,“你做了什麽?”
時星看著腳邊的軍官,精神力並不收回,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原本溫和的精神力在對方精神海的傷處狠狠戳刺,論起痛楚的話,大抵是按著一個人流血不止的傷口,還用棍子往裡戳。
時星平靜:“小懲大戒罷了,學士為何慌張?”
“大家應該能感知到,我並沒有攻擊他。”
才怪。
米勒和威爾元帥還有厲煜上將對視一眼,時星還是沒收回精神力,天垣星翻滾的軍官已經開始向他們求救,米勒神色幾變,終是厲聲道,“住手!帝國如此對待聯盟外交官員,甚至羞辱,是不想和聯盟進行外交洽談嗎?”
“帝國是想和聯盟斷交嗎?!”
斷交兩個字,時星在再尖銳的情況下都沒有說出來施壓過,但是米勒卻在焦急中,控訴了出來。
任彥永面色一變,“學士慎言!”
米勒卻似是忍受到了極限,“都說不知者無罪,聯盟軍官在不知道黃線含義的情況下,就被如此對待,帝國意欲何為?!”
“這件事帝國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任彥永和韋真感覺棘手之際,時星神色卻又還好,不過不等他開口,遠處傳來一個久違的聲音,有著精神力的滲入,威壓十足道,“什麽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