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殿下,不要生我的氣。”
語調也放軟了,或許有些難為情,咬字粘稠,不太清晰。
很……旖旎。
池曜喉頭上下滑了滑,再次深呼吸,緩緩閉上了眼睛。
無聲中,大概算是默認了。
時星這樣覺得,但他也沒問對方,不敢問。
*
一個小時後,等時星的精神力用得只剩最後一點,卡在一個再繼續池曜就會推開他發火的限度上,池曜的精神海終於受製於治愈精神力,不得不開始平靜。
隨著精神力的抽離,時星身體也倦怠得不行,動作費勁。
松開池曜坐床另一側,互相看著,時星驀然笑起來。
池曜聲音還帶著一分冷肅,“笑什麽?”
知道池曜並沒有完全的消氣,此刻的時星也管不了那麽多,如實道,“就感覺,我們兩個現在都挺狼狽的,殿下。”
這倒是實話。
池曜後背的睡衣已經打濕好幾次了。
時星也不遑多讓,滿頭滿臉的汗,一身黏膩。
再緩過口氣,時星發現點兒什麽,又皺眉,“為什麽精神海沒有徹底平靜下去?”
池曜:“這是紊亂期,你以為有那麽容易的?”
為什麽必須要醫療師,醫療師的精神力強度不一定有時星的高,但醫療師的精神力補充再生能力,是時星的數倍。
打個比方,時星現在的精神力如果是一水池的純淨水。
那醫療師的精神力至少有三個水池,乃至更多。
且紊亂期又和平時不一樣,是精神海的節律崩壞,他精神海內能量渦旋又多,在沒有規律的情況下,想要掰正精神海的周期,一次肯定不行,要想打斷或者快速完結紊亂期,至少得歷經兩次三次甚至多次的治療,才能達到掰正循環節律的最終效果。
而過程中所需的,這種治愈精神力長久且穩定的輸出,只有醫療師能做到。
時星並不是沒學過紊亂期相關知識的。
池曜說了一句,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咬了咬牙,小朋友堅毅道,“那至少暫時平靜了下來,打斷一下,也是好的。”
池曜看向時星,誇不出來,也舍不得罵。
目光複雜。
被池曜看得七上八下的,時星心一橫,一言不合貼著對方的腿躺倒,嘀咕道,“殿下,我好累啊。”
池曜伸手去推時星,聲音還是冷的,“別耍賴。”
然而觸到時星脖頸,一手的黏膩,池曜才發覺時星也不輕松。
帝國人身體素質強,精神海稍微平複下來一些,池曜就沒那麽難受了,感官再次打開後,池曜後知後覺時星精神海中的精神力就剩了個底子。
池曜:“……”
池曜碰了碰時星臉頰,到底口吻和緩了,“難受嗎?”
時星也不要面子了,按住池曜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嘀咕,“累。”
他感覺很困。
池曜心情也複雜,正思考著自己該做點什麽,或者說點什麽之際,時星捉著他的手,親了親他的手背。
動作很輕,像是故意的,又像是下意識的親昵行為。
池曜緘默須臾,借著便利,長指從時星唇線滑到唇中,停留片刻,似輕撫又似把玩,來回劃撥了兩趟。
兩個人都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但兩個人屏住了呼吸,都沒第一時間說話。
“噠噠噠。”
門敲響了。
“陛下,星星,我們感受到精神力沒有攻擊性了,紊亂是……被打斷了嗎?”
許今和嚴長嶽來了。
好了,也不用說什麽了。
*
池曜的精神海沒有完全平靜,但……也沒有持續混亂。
時星進浴室開了自動清洗,要不是嚴長嶽一直跟著,中途敲了門,時星能在浴缸裡一覺睡到天亮。
起不了什麽作用的醫生也被叫來了,檢查了下池曜的精神海,下結論道。
“暫時應該沒問題了,如果能平息下去,自然最好。”
“如果要再混亂,也很正常,紊亂期就是這樣反反覆複的。”
池曜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時星讓嚴長嶽給自己把獸核和晶石都拿了過來,主動吸收得差不多了,把剩下的堆到了自己床上,許今詫異看了一眼,時星揉著眼睛道,“太困了,等我晚上身體主動吸收吧。”
許今點了點頭。
時星抱著兩顆獸核倒在枕頭上,後續池曜洗漱,侍官和機器人收拾房間整換床單被套,時星都睡得死死的,愣是沒被任何聲音驚醒過。
池曜睡前去看了時星一眼,幫他把獸核挪了挪位置,主動將幔帳給他全部放了下去。
其實皇宮內的幔帳有隔音功能,只不過池曜從來沒對時星說過。
時星這一晚,睡得極好。
第二天中午醒的,睡飽了,又是睡在晶石和獸核堆裡,醒來了不見疲憊,臉上還是容光煥發的,就是一舉一動都倦怠,還是能感覺他狀態不太好。
主動推掉了唐覓的課程,時星走哪兒都帶著一筐紅礦。
知道的知道他是怕池曜情況反覆,想調整好自己狀態,隨時應對下一次紊亂發作。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帶了一筐小零食,邊走邊吃呢!
白天風平浪靜地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