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星不由喚了一聲。
“嗯。”
池曜用一個字打發他,回復的時候吐息噴灑在皮膚上,時星又控制不住顫了下。
好燙。
這樣的姿勢,也好難為情。
他耳朵肯定紅了,但時星感受不出來,因為他抱著池曜,池曜的溫度明顯比他高了不少,且因為紊亂,精神力的外泄在加劇。
不知道好壞的是,因為情緒起伏,他吸收精神力的速度也在加快。
並非主動吸收,全靠成熟期藍星人的被動特性,時星的手分別觸碰過池曜的臉和脖頸,並沒有發現對方有所不適。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借著窗外投射進來的微光,相擁中氣氛越發曖昧,時星強迫自己忽視這些,集中精力想辦法。
不敢向池曜的精神海注入精神力鎮壓,怕不上不下的,鬧得對方更難受,時星想了想,小心翼翼伸出指尖碰了碰池曜的後頸,剛貼上,便感覺到對方不自然動了下,想遠離觸碰。
“這樣難受嗎?”
時星問,剛才他用手主動吸收了一點對方的精神力。
在再次收緊的懷抱中,池曜說話仿佛帶著火,燒灼肌理,“不太舒服。”
四個字,聲音已經完全喑啞了。
在半點空隙也找不出的懷抱裡,時星歎了口氣,一邊想著自作孽不可活,另一邊,隨著時間的拉長,身體完全放棄了抵抗,任由池曜像是抱著個娃娃一樣緊擁著自己,並且手也放在對方肩背上,給予無聲縱容。
“你心跳得好快。”
不知哪一刻,池曜再度道。
時星不想去思考其中深意,躺平坦誠道,“是啊。”
頓了頓,是真心話,也是無奈感慨,“殿下您抱得太緊了。”
“不舒服?”
自然不是,而是……
時星閉目,小聲,“不太習慣。”
池曜:“那你習慣一下。”
時星:“……”
時星好奇,“抱著我會有效果嗎?”
理論上,他能感受到自己在吸收池曜的精神力,且因為情緒起伏的影響,泄露出來的一大半精神力來不及逸散,全都被他吞食了,真正能離開房間的能量,強度並不高。
但那也只是理論上。
落到實際,還得問池曜。
池曜並沒有第一時間給他回答。
過了會兒,才開口,“你要聽真話嗎?”
時星苦中作樂,皮了一下,“能先聽聽假話版本嗎?”
池曜高挺的鼻子蹭在時星皮膚上,深重的炙熱氣息噴灑,時星肩頸處瞬間起了一小片疙瘩,快速消退後,在對方的下一次呼吸裡,周而複始。
池曜:“效果很好,身上好受些了。”
“那真話是什麽?”
“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是感受會好些。”
時星張嘴,在他意識反應過來前,已經問出了口,“身體感受好些?”
池曜實話,“心理感受。”
時星心臟收縮。
又來了,那種,話裡有話的感覺,又開始了……
“殿下您……”
時星剛想說些什麽,門鈴響起,許今和嚴長嶽還有畢周,終於感受到了精神力的泄露,過來敲門。
時星去開門,池曜還是坐了起來。
等許今目光落在時星衣擺處,時星後知後覺,擁抱中睡衣已經變得皺皺巴巴,看起來讓人非常好奇它身上發生了什麽。
但知道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許今的目光一觸即分,問起池曜。
三人進房間看過情況,因為池曜的精神力具有一定攻擊性,畢周先被打發了回去,嚴長嶽去開精神力阻斷裝置,確保池曜的精神力不會干擾到別墅其他人。
許今經歷過太多次這種情況,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大家,格外的鎮定自若。
嚴長嶽回來後,時星感覺到池曜的精神海平靜了些,讓嚴長嶽照顧池曜,他跟著許今去通知費楚和符青池曜精神力泄露一事。
當然,他還有些想問許今的。
“許叔,殿下的醫療師還沒有來嗎,叫什麽,爾雅,她到哪兒了?”
時星算是問對了人,醫療師是許今天天都在聯系著,催著的。
許今:“昨天她的飛船剛進雙生星系,今天回自己的星球換了戰艦,在往帝國來的路上。”
停頓片刻,許今:“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三四天能到。”
時星敏銳,“什麽叫沒有意外,還會遇到意外的情況嗎?”
許今內心歎了口氣,如實道,“會有,要來得快,路上會途徑聯盟的星球,如果聯盟攔她一下,可能得有五六天。”
時星緘默片刻,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能改變的,快速總結道,“所以,這幾天其實她是來不了的,對嗎?”
許今點了點頭。
時星皺眉:“殿下的情況看著不太好,我害怕……”
“不要害怕。”許今的沉著鎮定宛如一針強心劑,安撫時星道,“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雖然看著不太好,但你信我,不一定會直接進入紊亂期的。”
每次紊亂期許今都在,他什麽情況都見過。
想到什麽,許今又歎了口氣,“如果契約能起作用就好了,可惜……”
時星:“?”
在那雙海藍色眸子的注視下,許今把話說完道,“可惜契約已經很多年沒有主動修複過陛下的精神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