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長肯定道,“那是元帥您的權利。”
陸光譽最終投了反對票。
兩票反對,三票同意。
就剩下第四軍和第六軍。
出乎眾人意料的,第六軍,棄權了。
第六軍元帥道,“我們和第五軍想得一樣的,這些事原本是不需要我們考慮的,長老會的那一堆話,我們軍官分析不來……”
這一句差點沒把之前通訊器內,辛苦說了那麽久的任彥永氣出個好歹來。
什麽叫分析不來,和豬說話也沒有講得再清楚的了。
文官和武官是有什麽基因隔離嗎!可惡!!
同樣都是腦子,你們軍官倒是用起來啊!
第六軍元帥:“所以內部商議後,決定棄權,其實和第五軍也一樣的,如果同意和反對票數持平,再說是按法律,還是再投吧,如果能決出,我們就不參與了。”
第六軍團這十年是要駐扎邊境線的,且是任務最重的一塊,最近要準備獸潮來臨前的防護,確實時間上很緊張,他們棄權,池曜也理解。
點了點頭,算是過了。
至此,兩票反對,三票同意,一票棄權,一票待定。
最終結果,就全看第四軍團的意見了。
好在第四軍團並不是沒有主意的,他們內部開會的結果,也沒有想過要把選擇權讓出,既然遊移不定,那就現場由元帥做決定,本質和第三軍團是一樣的。
第四軍團發言很有意思,看向時星道,“能問下,時星殿下想要軍權的賦權嗎?”
得到池曜肯定的目光,時星回答,“想要的。”
時星角度也很刁鑽,“我的正當權益,我不覺得爭取有什麽問題。”
這話暗含兩層一次,一層是明面上的,一層則略帶一些暗諷長老會的。
正當權益,長老會卻反對,在列的軍官們都聽出了兩分不能言說的潛台詞,想想,也是這個理,時星也沒得罪誰惹誰,突然要被剝奪職權,哪怕再說是為帝國好,作為犧牲了的當事人,自然是想不通的。
第四軍元帥點了點頭,認可道,“是這個理。”
不等拉攏,第四軍元帥主動攤牌他們的選擇難點道,“第四軍很多人也持這個觀點,認為該支持您,但長老會的分析也不無道理,如果……”若有深意看了池曜一眼,道,“如果陛下失去決策能力,您個人的穩定性,將決定帝國一段時間的走向。”
“如果您能力強,結果大家都樂見其成。”
“如果您不行,帝國恐怕會度過一段很艱難的時光。”
“而這一切最難的部分,是我們都不了解您,在此基礎上,做如此重大的決定,我想各個軍團都是有壓力的。”
話落,在場元帥皆是點頭。
大家也是硬著頭皮投的。
第四軍元帥道,“藍星人成熟期的死亡率高,其實長老會還漏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如果一切都順利,軍團交到您手上也沒問題,您在中途出了問題,突然的撒手,對軍團的指揮調度,也是一種衝擊。”
直白。
坦率到近乎尖銳。
但時星並不討厭,只要真的想解決問題,他覺得都是好的。
時星也承認道,“您說的有道理,這個我不能承諾。”
池曜剛想說些什麽,被時星一把拽住了小臂,對著他微微搖頭,接話道,“陛下也是人,自然也不能,您的顧慮是存在的。”
時星如此坦誠的發言,任彥永聽後感受奇妙。
如果時星不是藍星人,這氣度倒是……
想到什麽,又搖了搖頭,任彥永想,可惜他就是藍星人,這點無法改變。
第四軍元帥其實還有一些話想說的,但時星承認得如此迅速,加之他年齡又小,反而不太好直言了,再說人家不好,跟欺負小孩兒似的。
輕咳兩嗓子,第四軍元帥換了個角度,“我和談白山一起入伍的,老談的性格我還是清楚,我很好奇,為什麽第七軍上上下下全都選擇了支持,殿下您能為我解惑嗎?”
時星垂目。
手往下滑了兩分,須臾,感受到什麽,時星沒有任何動作,但是感受到了支持。
池曜改換動作,牽住了他原本抓對方小臂的手指。
感受到乾燥的掌心搓了搓他手指,時星最後選擇從心出發回答。
“首先,在列的大家應該都聽到了消息,我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深呼吸,時星道:“我治好了談遲。”
第四軍元帥一愣,“什麽叫,治好?”
“字面意思,我等級比較高。”
眾人皆震撼,這個消息第七軍沒有對外宣揚過,池曜也不屑於用來拉攏人心,所以大家只知道時星治療了談遲,至於治療結果如何,以談遲的傷勢,大家沒想過能治好。
“治好?治……好?什麽程度,是精神海完全……”
池曜插話,“就是字面意思,精神海完全修複,大概半年過後,等談中將徹底休養好,大家應該能在前線看到他的身影。”
池曜說話絕對保真。
這一消息,在眾人心頭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如果談遲都能被治好,那麽高的級別,那是不是說明他們以後……
哦不,他們曾經受過傷的同事,長官,下屬是不是也能……
這可能性在心頭一旦種下,知道意味著什麽,眾人看向時星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