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曜:“我個人覺得時星是有這個資格的。”
“這期間您也可以觀察他處事心性,方便最後做決定。”
喝了口茶,池曜結束談話道,“坎貝爾星的貢茶吧,多謝款待。”
*
池曜還沒回來,雲霧卻找上了時星。
醫療師的情緒也很低落,但仍舊禮貌道,“能向小殿下請教下,遲哥精神海的具體情況嗎?”
時星受寵若驚,連忙擺手,“雲醫生你還是叫我時星吧,不用那麽正式。”
雲霧見時星認真,從善如流改了稱呼。
兩個人換到另一邊私聊。
時星好奇,“你感知中,談遲的精神海是什麽情況?”
雲霧苦笑,“我的精神力等級只有s,剛開始只能進入大哥精神海的外層,後面,度過成熟期之後,精神力能抵達遲哥精神海的中部,再往內,就不行了。”
雲霧:“這還是在我們想了很多辦法,我後續吸收了一些遲哥的精神力,讓我的精神力針對他更為溫和的前提下。”
時星點點頭,懂了。
也難怪雲霧一直沒發現談遲的精神海在乾涸。
首先,乾涸的速度一直很慢。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談遲傷在精神海最中心最致命的地方,以雲霧的等級,注定是感知不到那麽核心的地帶。
時星:“談中將當年,傷在精神海中心。”
雲霧知道,談遲自己說的,這個談家人都知道。
時星比劃,形容道,“我看到的情況是這樣的,中心的精神力並不純粹,並不完全的屬於談中將,周圍的精神海受中心的傷痕影響,從傷處呈放射性向外的精神絲在枯萎。”
雲霧不禁睜了睜眼,“你的意思是,這麽多年了,星獸破壞性的精神力……”
時星點頭,“應該還殘留在內部。”
“且因為星獸的級別過高,又是致命一擊,外加沒有合適的醫療師這三重因素,那種破壞性的精神力還沒有完全的消逝。”
雲霧捂住嘴,不可置信,“遲哥從來沒有說過。”
時星垂目,倒是理解,“因為說了也沒什麽用吧。”
“帝國人的精神力無法深入他人精神海,醫療師的可以,但是當時沒有級別相對應的醫療師,能從他精神海中導出這股殘余能量,如果和你說的話,你辦不到,也是徒增你的治療壓力。”
雲霧眼眶紅了。
時星心內不禁感慨,談遲顧全了談家所有人的情感。
卻唯獨沒有考慮過自己的。
又或許,他自知沒有辦法,其實內心已經有一些放棄了。
搖了搖頭,不去想那些沮喪的,時星對雲霧道,“即便有殘余的精神力,這麽多年了,強度肯定削弱得厲害,我引導出來的難度不會太大,治愈真正的難點在於,這點殘余精神力沒有得到及時的疏導,所造成的二次創傷持續不斷,積羽沉舟,談中將精神海的內層和中層,底部可能已經被它滲透,和它共存了。”
面對雲霧遲疑的表情,時星肯定道,“對,就是精神海底部可能也會存在很細微的狂暴精神力,得一邊疏導一邊治療。”
時星:“我治好的精神海底部精神絲能重生生長,談中將的精神絲……”
頓了頓,饒是見過不少損傷厲害的精神海,時星也不禁放低了聲音道,“外層還有一些,中層往內,尤其是內層的,因為精神力的殘留,已經全部枯萎了。”
“這也是一個治療難點。”
時星的精神力強度只有ss級,談遲的精神海內部精神絲枯萎,那治療就必須要他的精神力能完全深入談遲的精神海。
剛開始治療的時候,談遲精神海虛弱,可能還好,但是隨著治療推進,與談遲精神海中層的精神絲不斷生長,精神力不斷增強,到後期,時星的精神力強度可能會不夠。
但是……
“精神海自帶的自愈能力,和精神絲的補充重生,正常來說,都是由內向外的。”
“如果不能徹底治愈談中將的精神海內核,也就是受傷的地方,那他以後的精神力動用起來,也會很麻煩。”
如果沒有自愈能力,那就像是不能流血的,罹患了免疫系統疾病的病人,平時好的時候都好,可只要一流血,只要談遲的精神海在使用中受一點傷,就必須接受相應治療,這不是長久之計。
雲霧聽後有短暫的沮喪,但很快振作了起來。
“不會比現在更糟了,只要治療,就一定是比現在好的。”
“最後的問題最後再想吧,先把前期的問題解決了。”
時星見她這樣,笑了笑,“我也是這樣想的。”
能治一點是一點,治了總是比不治好,至於能治到什麽程度,能不能完全的恢復,這都是後話了。
雲霧真心實意道,“哪怕最後遲哥不能再領軍,至少他的精神海沒有乾涸,也不會被人嘲笑是個廢人,身體也會好很多。”
時星:“你能這樣想很好。”
雲霧受時星感染,也露出了個淺笑,糾正道,“不只是我,我們全家應該都這樣想的。”
好一點,再好一點,哪怕不多,談家都是高興的。
伴隨著池曜的回歸,時星將治療談遲一事,商榷後正式拍板。
晚間他們得到了談家熱情的款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