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熱也跟治療您沒有關系,下午都還好好的。”
池曜低頭,看著藍星人高熱緋紅的臉頰,神色複雜,“那你說和什麽有關?”
時星嘀咕,“反正不是治療的問題。”
把池曜聽笑了,“你說沒事就沒有嗎?”
這次時星默了一瞬,才又出聲,輕輕地道,“我覺得沒有。”
“我都還沒有正式治療過您呢。”
“也沒有見過您的精神海全貌。”
“前天治愈力滲透的精神海外層,感知到的遺留問題也非常的多。”
頓了頓,篤定道。
“上天不會對殿下這麽不公平的。”
也不會對重來的他這麽不公平。
這真是,小孩子才會說的話,池曜想反駁,看著蜷靠在自己膝側的時星,有那麽一瞬,心又柔軟了下來。
本欲要把耍賴的人推開的手,高高抬起,真落了下去,隻輕輕揉了揉那腦袋。
池曜:“睡好。”
時星用被子把臉埋了起來,悶聲討價還價,“想靠您一會兒,就一會兒。”
“……”
池曜怕時星悶死自己,拽下被子讓人把頭露了出來。
沉默著拉過時星的手,繼續不厭其煩的帶著他吸收晶石能量。
時星big膽,“殿下,您氣消了嗎?”
幾秒內沒聽見回答,時星從善如流轉移話題,“許侍官說今天您發火了,長老會惹您了嗎?”
提起這茬,池曜倒是有話想對時星說,“你知道,帝國直系皇室的伴侶,是要參政的。”
時星:“嗯。”許今講過。
池曜:“長老會以你是藍星人為由,說你成熟期內脆弱,保險起見想將這個應有權利,推遲到你成熟期之後再賦予,換言之,帝國的一些大事,你得三年後才有權乾預。”
池曜:“這件事你怎麽看?”
時星用自己的漿糊腦子想了想,“他們是怕我熬不過成熟期嗎?”
池曜輕哂,“或許吧。”
時星:“那……也不無道理?”
池曜:“……”
池曜:“…………”
感覺到空氣的沉默,時星不安,“殿下?”
池曜搖頭,輕出了口氣,語聲近乎無奈道,“我看你還是把我氣死算了。”
時星:“!”
深入的池曜卻並不打算多說,扭頭看公文了。
據時星觀察,池曜沒有很明顯地生氣,但也不能說沒有生氣。
結合著最後一句,時星竟然咂摸出了點秋後問斬的味道。
驚了兩秒,身體的難受又讓時星躺平了,秋後問斬就秋後吧,不是現在就行。
後續也很有逼數的不再問池曜消氣與否了。
傍晚又檢查過一次,體溫還在小幅度地上升,醫生離開後,主艙的四個人臉色都異常難看。
時星吃過晚飯就困倦地睡了。
睡得早,故而再有變故驚醒來,也還沒到所有人睡覺的點。
時星覺得自己要熱化了,精神力一波一波的不受控釋放出去,他大口吸氣。
精神力的外泄讓池曜他們極快到來。
門被打開的動靜,幾乎和池曜焦急的聲音同時響起,“時星,你怎麽了?”
時星半跪在床上,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感覺要炸了。
“你精神海……”
“殿下,”時星緊皺著眉,一字一句道,“我精神海,好像,在擴張。”
不是普通的成長擴張,是,極速地擴張。
“殿下,我……”
“好難受啊。”
第37章 第二天賦
燈被打開的瞬間,時星又一波精神力炸開了。
就近感覺,沒有任何的攻擊性,還是很溫和,是……藍星人正常釋放的精神力。
驟然反應過來什麽,池曜命令道,“符青,建立屏障,不要再讓他的精神力逸散出去!”
這麽一嗓子,才將跟著一起的少將吼得回過了神。
隔斷屏障瞬間生成,包裹住整個主艙。
時星的精神力一波接一波拍打在符青的屏障之上,許今問道,“怎麽樣,是,混亂?還是有什麽其他的問題?”
符青實話實說,“都沒有。”
非但沒有,還很舒適,精神力拍在他屏障上,給他帶來溫和放松的感覺。
許今愣了下,他對藍星人的了解都來自樹巢,很多還因為時隔久遠,在樹巢又惡補了的,眼下時星這個樣子,他也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怎麽樣了,時星你……”
走到時星近前,池曜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觸碰對方。
“哪裡難受?”
千言萬語都化做這四個語聲沉沉的字。
“好熱,我覺得自己,要化了。”
時星說話聲帶著濃濃的鼻音,池曜一愣,去看對方的臉,那滿頭的汗珠卻讓他分辨不出來淌下的究竟是汗是淚。
許今叫了醫護,嚴長嶽觀察了下,去打水拿毛巾,給時星擦臉。
符青則聯系了覃玨,說了時星精神力逸散的事,讓大家在主船外列隊,謹防星獸的到來偷襲。
按理他們在城市邊上應該遇不到星獸。
但時星的精神力等級太高,不知道逸散多遠才會消失,保險起見,還是做好最壞的打算。
嚴長嶽端來水和毛巾,擰好給了池曜,池曜:“時星,你能轉過來,我給你擦擦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