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於滿初測精神力強度已經達到了a級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住所,據時冉口述,現在的於滿走路都帶風。
時冉擔憂賭約,時星卻一笑置之。
天賦評估前兩天黃昏,時星才去測試場地適應儀器,太耗費精神力的項目他都沒碰,隻熟悉了下記憶裡的流程。
對此於滿不屑道:“都快要評估了,天天去訓練室抱佛腳有用嗎,這麽遲去場地適應儀器,是真沒時間,還是不敢去啊?”
周圍附和者跟著笑起來,時冉撞見這一幕,氣鼓鼓徑直穿過了這一群人。
天賦評估頭一天,時星給自己放了個假。
天賦評估當天,開始前的幾個小時,醫院破天荒又給時星打電話,讓去複查,時星奇怪,還是去了,等檢查做完,擔憂地詢問醫生道:“怎麽評估前還臨時檢查,我……有什麽問題嗎?”
不等醫生回復,不知何時到來的男人在時星背後回道,“怕你有問題,治療費楚連醫療師都不輕松,以防萬一,我讓他們開始前再查一次。”
時星回頭,池曜高眉深目,著一身正裝站在他身後。
身形優越挺拔,領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禮服的形製和細節處的花紋更為繁複,男人還帶了一雙手套,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時星看了一眼,隻覺得那黑色要把所有的光亮都吸進去。
果然對方很適合正裝,而正裝又進一步凸顯了他身上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
可能在親王府待過,這種隔著年齡層的階級差異感,總是使得時星想起一些不好的,本能地想回避。
到底克制住了後退的步伐,時星低聲喚了句,“殿下。”
“緊張什麽?”池曜隨口道。
不知道對方怎麽發現的,時星心又提了起來,池曜解惑道,“剛你精神力外泄了。”
進入成熟期後,藍星人的精神力不穩定,有時候會輕微外泄。
而精神力控制和情緒又有一定關系,時星閉了閉眼,知道自己不用反駁了,他自己的狀態已經把他賣了,硬說沒有,落池曜眼裡便和睜眼說瞎話沒什麽兩樣。
默了默,自覺在對方面前耍不了什麽把戲,時星認命道,“您很威嚴。”
“威嚴很嚇人嗎?”
池曜語調中帶了兩分笑意。
時星聲音越發低了,“自然會讓人更謹言慎行,害怕失禮。”
池曜真笑了起來,“那天在費楚的醫療艙邊上,可不見你怕這個。”
自己拉下臉來直直盯著人,會給對方造成多大的壓力,池曜還是清楚的。
那天晚上時星對他的凝視非但沒有任何閃避,答話時還敢直視他。
時星:“不一樣的。”
“哪兒不一樣?”
語氣輕松,卻絲毫沒有要放過的意思,時星隻得硬著頭皮答道,“我當時剛進入成熟期,如果不表現得篤定點,只怕您不會相信我的話。”
頓了頓,時星又補充,“費上將的情況也很不樂觀。”
如果他不能在短時間內接手過來,越拖,情況會越惡劣。
沒料到會是這個回復,池曜笑意收斂,靜靜看了會兒面前站著的單薄藍星人,肯定道,“那你做的很不錯。”
池曜:“不逗你了,放松點。”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池曜接過檢查單,揮退了醫生。
瞧著對方真開始翻閱起他的體檢單,那種微妙被關注的感覺又來了,時星並不討厭。
“沒什麽問題,你感覺有什麽不適嗎?”
時星搖了搖頭。
池曜放下單子,垂目一霎,“那精神力呢,還是無法調動所有的精神絲嗎?”
沒想到這種細節對方也清楚,時星如實道,“遵醫囑去訓練後好多了,現在狀態好的時候可以,有點看發揮。”
這個池曜知道,“嗯,之前本想帶你見兩個人的,但符青說你天天都泡在訓練室,便作罷了。”
看了眼時間,池曜確定自己得離開了,最後道,“馬上就要進行天賦評估了,緊張嗎?”
時星搖頭。
池曜遞了個盒子給他,叮囑道,“那好好發揮,走了。”
時星接過,等打開看到裡面放的是一枚獸核時,瞳孔都擴了擴,再抬頭,診室裡哪兒還有池曜的影子。
腦海中閃過那雙煙灰色的眼睛,時星追到門外,衝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高聲道:“我會好好考的,殿下!”
池曜背對著時星隻揮了揮手,“拭目以待。”
*
天賦評估如期舉行。
獲得了資格的匹配候選人們如想觀看,可以憑帝國ID預約觀看間。
隸屬於第五軍和第七軍的醫療師都是為了治療費楚而來,為表感謝,池曜邀請了兩個軍團的軍官和醫療師一起,在自己觀看間觀看全程。
兩人中,第五軍的項和澤更年長,沉穩幹練。
第七軍的談焱年輕,健談外向。
藍星人入場,屏幕上開始有了畫面,官員選了幾個藍星人介紹,談焱直接:“鏡頭還沒掃到時星嗎?”
管員:“他在隊伍最後,等會兒單項測試的時候會切專人的。”
天賦評估時,藍星人的匹配手環就會下發,他們的成績會隨之計入。
池曜視線裡,時星把手環戴到了通訊器的同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