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顧太太的時候，顧曄還側眸看了她一眼， 順手把剛剝好的甜葡萄柚放到了她面前：“老爺子不是這麽好說話的人。”
顧老爺子對陸遙等小輩算是和善的， 可是對待那種處心積慮算計顧家的家夥，他永遠都不會是那位和藹的老人。
陸遙也是知道的， 否則顧老爺子也不可能成為顧氏的掌舵人了。
所以……顧熠霆到底是怎麽被養成這樣的？
陸遙再一次在心裡吐槽著， 面上不顯， 繼續道：“反正她這次針對的是顧熠霆， 只要不來煩我，我也懶得去管那些事。”
“包括看戲？”劉藝玲挑眉。
“看戲除外。”她眨眼正色道。
劉藝玲沒有在這裡多呆，一是有工作，二是不想再吃狗糧，呆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辭。
而在送別了她之後，顧曄輕咳一聲：“我稍微知道一點消息。”
說是一點，其實是專門找人去調查了一下，結果還真是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鄭思媛的那個孩子不一定是顧熠霆的。”
說起顧熠霆的事情，他專門避開了劉藝玲，顧老爺子和顧宇夫妻到底是對他不錯，所以在外面還是得給顧家留點面子。
盡管這個面子其實早就被顧熠霆折騰的差不多了。
“鄭思媛之前在國外交過男朋友，最近也在國內，而且私底下和她來往得算是頻繁的。”
顧曄將自己調查到的說給了陸遙聽，陸遙聽得表情微妙：“這件事情顧家那邊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知道，但最後還是決定讓顧熠霆自己去處理。”
顧家長輩的心思，陸遙大致也能夠猜得到，想要讓不爭氣的晚輩好好成長，就是不知道最後對方會不會辜負長輩們的期望。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桌上新送來的首飾樣品收拾好，顧曄順手就接過盒子放到了她平時放置首飾盒的地方，再給她倒了一杯蜂蜜水。
距離陸遙發高燒過去好幾天，雖然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時不時還會咳嗽兩聲。
兩個人不再提顧熠霆和鄭思媛，隻說接下來的工作，再之後才談到感情方面的事情。
而起因是陸遙那句玩笑話：“你打算什麽時候帶我去見家長啊？”
顧曄回答得認真，正襟危坐道：“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
“你是真不怕老爺子被氣到呀？”
陸遙笑道：“孫媳婦變兒媳婦，怎麽說都很難接受的吧？”
顧曄只是看她：“那些都是過去的事，而且……”
他又要說顧老爺子原來的那些感情糾葛，實際上這段時間顧曄已經說過好幾次，都在向陸遙強調她有多麽受到顧家的喜愛。
陸遙哭笑不得地點頭說自己明白，顧曄卻鄭重其事開口：“我不希望你因為和我在一起有任何的壓力。”
“阿遙，這些東西你都不用去操心，一切交給我就好了。”
這是顧曄的承諾，也是他認為自己應該做到的事，陸遙看他認真就不再逗他，右手和顧曄交握在一起，輕輕“嗯”了一聲。
……
這個冬天過得很快，至少陸遙是這麽覺得的，不知不覺就到春天了，路邊的枯樹枝忽然抽了芽。
開春之後，顧曄帶著陸遙一起去了墓園，那裡埋葬著他的親生父母，也埋葬了他的過去。
顧曄之前就來過一次，這一次帶上陸遙，也算是實現了他先前在父母墳前許下的諾言。
“她會喜歡這些花的。”
陸遙帶來的花束裡扎著幾朵風信子，這是穆萍生前最喜歡的花，此時正迎著微風搖曳著身姿。
她望著墓碑上的女人，區別於常見的那些灰白照片，色彩讓女人的模樣看起來更加的美麗。
陸遙首先注意到的是那雙眼睛，是和顧曄一樣漂亮的鳳眼，就是多了屬於女人的那份溫潤和嫵媚，看起來就有一些不大像了。
顧曄更多的是一種清冷，盡管也有溫柔，看起來依舊有一種讓人難以接近的疏離感。
只是這種疏離在看到陸遙的時候就消失了：“也會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她。”
陸遙頓了一下：“也很感謝他們。”
“我也是。”顧曄握住了她的手。
他們在墓前站了一會，直到身後有腳步聲出現，拄著拐杖的老人站在後面，看著兩個年輕人交握的雙手，許久都不曾出聲。
顧曄先說話了，叫了一聲“父親”，顧天傑糾結地看了陸遙一眼，將懷裡的鮮花放到墓碑之前，無聲地站立了許久，才向他們敲了敲手裡的拐杖，示意兩人跟上來。
服侍了顧老爺子一輩子的陳管家是最懂得他的心的，便自覺地落後了幾步，避開幾人的交談。
“我很意外。”
顧老爺子終於開了口：“阿曄，我沒有想過你所說的心上人竟然會是遙遙。”
“很抱歉，隱瞞了你這麽久。”
顧曄對他向來是尊敬的：“我只是想把一切都解決了，再告訴你們這件事情。”
“也就是說，你認為現在已經解決了？”顧老爺子問著。
他得到了一個很肯定的答覆：“當然！”
顧曄不曾放開過陸遙的手：“就如同你所看到的。”
顧老爺子又看向陸遙，後者回握住顧曄的手，揚起一抹笑容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本來說是過段時間再去拜訪您老人家的，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巧就碰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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