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劉業平有些驚訝,“他們也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數學院那邊也有熟人,總有個老朋友什麽的,也讓他們幫忙算呢!”老楊一拍大腿,“我之前還想偷偷讓老趙幫忙來著,誰知道他那兒也有活,你說……嘿!”
劉業平又是驚訝又是驚喜地笑了聲:“這……”
他回過頭,身後有人拎著設備,有人扛著家當,還有人赤手空拳孑然一身,跟在了他們身後。
不知道為什麽,他又覺得慌亂的心定下來了。他拉住身邊妻子的手,用力握緊,深吸一口氣:“別怕。”
他目光掃過人群,低低感歎一聲:“簡老也來了。”
簡康看過來,衝他露出一個從容的笑臉:“都這會兒了。”
“還分什麽第幾基地的,這麽大的事,沒我們幾個說不過去吧?”
他們被帶到第二基地門前,領頭的那個年輕人和面面相覷的門衛對視,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開門!”
一呼百應。
門衛們節節後退,不敢真刀真槍地阻攔。
門外,嚴飛將聽見了聲音,他慢慢轉過身,平靜地對著監控開口:“開門吧。”
對面毫無動靜。
江策正要抬手,嚴飛將笑著對他擺了擺手,他走到門前,抬手扣住了合金大門的縫隙,肌肉隆起,爆發出正常人無法匹敵的力量。
門軸被巨力拉扯強迫掰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在眾人驚愕的目光裡,他一把掰開了第二基地的大門。
沒人想到,這位平常沉穩、溫文爾雅的前任中央區執行長,擁有的是這樣簡單粗暴又野蠻的異能。
嚴飛將面對著門口的人們,朝他們點了點頭:“去吧。”
簡康深深看了他一眼,朝他點點頭:“保重了。”
他率先走了出去。
有人帶了頭,其他人也跟著魚貫而出,嚴飛將轉過身,背對著第二基地的大門站著,面對江策。
那個年輕人在他身後站定,脊背挺直,想一大一小兩塊被激流衝刷的頑固礁石。
嚴飛將衝江策笑了笑:“我還沒機會問,那兩個孩子……”
江策大概知道他說的是誰,他沒有掩飾,直接回答:“嚴真在第三基地,過得挺好,聽說交到朋友了。”
“至於嚴亦誠……他死在第一基地了,但也算,死得其所。”
嚴飛將默然片刻,抬手摘下自己的帽子:“是嗎。”
他閉了閉眼,“江策,去吧,年輕氣盛,就該做點,打破所有原有格局,驚天動地的大事。”
“去把那塊石頭炸掉,讓那些老頑固,嚇一跳。”
江策問他:“你不走嗎?”
“我就不了。”嚴飛將笑了笑,沒說原因。
江策也沒強求,他輕輕朝他點了下頭,讓越千清點了名單,帶著他們離開了第二基地門前。
等了好一會兒,那扇破敗的門後才有人站立。
有人問他:“嚴飛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年輕人警惕地轉過身,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我知道。”嚴飛將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你們也知道。”
“時代的浪已經起來了,誰也擋不住。這些事我們曾經都沒經歷過,誰也不知道我們現在是不是做了正確的決定,都只能邊走邊看。”
身後的聲音冷漠:“那你就選擇了相信他們?”
“站在十字路口,無論向哪,總得有人率先邁步。”嚴飛將笑了一聲,“總有人說我溫吞,行事作風不夠狠絕,瞻前顧後。”
他慢慢轉過身,隔著門看他們,“我難得雷厲風行一次,怎麽,你們又受不了了?”
他笑起來,“得了吧,老家夥們,我們打了這麽久的交道,我還不知道你們?”
“你們認可他們的做法,也想給他加碼,但抹不開面子,也沒法把曾經的聯盟蛋糕讓給他們,還怕那個萬一。”
“所以才把我派出來。”
“如果沒有你們的默許,他們怎麽可能出得來?”
他笑著指了指他們,“你們兩頭都給自己留了退路,萬一沒成,就是你們也不認可,萬一成了,就是你們暗地裡也幫了忙,什麽叫老謀深算啊?”
“咳。”對面有人清了清嗓子。
“呵。”嚴飛將笑著搖搖頭,“但比起他們的赤誠,我更看不起你們的私心。”
“年紀大的老東西就是這點討人厭咯。”
他搖著頭跨回門內,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站太高了,偶爾下來看看吧。”
……
第三基地。
江策帶著人回到基地,還沒站穩腳步,就聽見了一聲聲歡呼。
歸雲子和霍言帶著人群跳出來,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找來的這些人才,還有人穿著戲服表演了段舞獅,鑼鼓喧天不絕於耳。
剛剛驚魂未定的第二基地來客們,迎面就被喜慶的氛圍糊了一臉。
這邊於嬸熱情招呼:“吃了沒啊?上食堂吃點,吃飽了再乾活啊!”
那邊小孩帶著小狗扯著嗓子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汪汪汪!”
正面歸雲子也不管來人是誰認不認識,上去就是握住雙手眼淚汪汪用力搖晃:“深明大義啊深明大義!”
圍觀群眾跟著符合:“就是就是,太了不起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