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蹲在橋邊,看那地下的幾塊石頭:“好像是能踩著過去的,就是要蹦躂幾下。”
謝戰勳跟他蹲到一下:“然後你蹦躂下去的時候,人家聖獸就知道開飯了,一個個都衝過來跳起來空中自助。”
他突發奇想,眼睛一亮慢慢回過頭,“不然先給他們喂飽?”
吳可行一人面色驟變,迅速往後退了兩步。
霍言也跟著他回過頭,謝戰勳一副菜市場挑肉的架勢上下打量他們,指了指中間那個:“我看中間這個比較肥。”
“是不是有點沒禮貌啊。”霍言撓了撓頭,“而且聖獸也不一定喜歡吃肥的吧?”
遊淼淼揉了揉眉心:“你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他往後看了一眼,笑了一聲安撫他們,“放心,開個玩笑而已。”
“嘖嘖嘖。”謝戰勳搖搖頭,轉過身看著底下的河流,“也沒本事,也沒膽量,怎麽想到要造反的?”
“可能是沒造反過,新鮮。”霍言從腳邊撿了塊小石頭扔下去,“噗通”一聲濺起水花,一隻鱷魚緩緩浮出水面,和他大眼瞪小眼。
霍言悄悄往後挪了挪,一臉驚奇地指給江策看:“江策!他們在圖書館裡養鱷魚哎!”
江策:“……原本沒有。”
“嗯?”霍言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原本南方區區立圖書館沒有這個設計。”江策平靜地說,“應該是他們後來引進的,而且這個體型……它應該在這裡生存得相當艱難。”
“這裡的‘大海’並不夠寬,它要是再長大一點,之後就沒法轉彎了,怎麽看都不是個好住處。”
“那它還有點可憐。”霍言露出同情的表情,他忽然歪了歪頭,“但是……它現在就這麽大一隻了,會不會上得來啊?”
“不可能吧?”謝戰勳還探出頭去看,“它這短手短腳和霸王龍似的……”
在地下徘徊的聖獸忽然猛地後退,然後迅速前衝,借著衝力大半個身體都扒在了岸上,咆哮著朝他們張開了嘴,一口就朝霍言咬過去。
霍言抬了下手,邊上的橋上豎起一塊石板,然後“啪”地拍下,一巴掌把它又拍了回去。
他扭頭看向抱在已經尖叫的吳可行一行人,安慰他們:“沒事了,它上不來的。”
吳可行一行人忍無可忍,終於有人開口:“……我知道幾位想要過去易如反掌,咱們都是為了藍星,還是快點動作吧。”
“不急。”遊淼淼還沒說話,謝戰勳已經笑起來,“我們這是順便領略南國風情。”
“當初世道沒亂之前,咱們大多數也是吃的合成肉,現在反倒能吃上兩口現宰現殺的了。”
他咂巴咂巴嘴,“鱷魚肉我還真沒吃過,哎於嬸,會燒嗎?”
於嬸拿出專業廚師的架勢審視,擰起了眉頭:“不好說,我看著得下大料,咱們這兒不方便。”
謝戰勳眉飛色舞,正要慫恿霍言把這“聖獸”扛回去加餐,江策搖搖頭:“先進去。”
謝戰勳遺憾收手:“成吧,正事要緊。”
江策看了眼也有點遺憾的霍言,頓了頓,補充一句:“……問完了再搬。”
謝戰勳眼睛一亮:“有道理啊!咱們現在有求於人,還是低調點,回來再搬。”
“指不定人家拿這個當試煉,就是處理不了這大鱷魚,要找人來對付呢,畢竟他們也沒說不讓吃啊?”
“要說也是說不讓殺。”遊淼淼無奈,“誰會專門說不讓吃啊?”
霍言又抬了抬手,落在水中的那些石料分解重組,修複了已經破損的石橋。
謝戰勳大搖大擺第一個走了過去,還對吃了一次攻擊,警惕地藏進水下的鱷魚念念不忘:“一會兒要不直接讓江策燒一鍋鱷魚湯得了。”
“原汁原味的應該不好吃吧。”霍言搖了搖頭,“既然是難得的食材,那更要好好處理,回頭讓大廚們開個會吧。”
於嬸昂首挺胸跟在他們身後,認真打量著鱷魚,琢磨著:“能不能問問智者怎麽燒鱷魚好吃啊?”
遊淼淼有些無奈:“你們真把人家當搜索引擎啊?”
另外三人硬著頭皮跟在他們身後,生怕霍言半路把他們扔下去喂鱷魚,過橋過得飛快。
石橋對面,就是原本區立圖書館的閱覽室。
從閱覽室殘破的現狀,也不難看出它原本的設計布局——中央的透明玻璃圓頂灑下陽光,給予中央花園裡的樹木花草充分的光照,裝點環境的同時,讓讀者同時享受自然。
只是現在,玻璃圓頂早就被巨大喬木頂破,樹木瘋長失去束縛,肆無忌憚地鋪滿了地面。
如果不是這一路上它都沒有發動過襲擊,一般人恐怕不會想踏入這明顯的異變植物附近。
霍言仰起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廢棄書架:“書架分類是‘生物科學’,看來設計之初,應該是想擺放一些常見的植物和水生動物,來配合區域特征的。”
“不過現在……”
他環視一圈,這裡已經毫無人跡。
曾經整齊擺放的桌椅,有的被粗壯的根系卷在裡面,有的積了灰塵,被隨意堆放在角落。
中央那棵樹,以絕對強大的生命力,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而它強壯的軀乾上,站著一個人。
要說站著也不太準確——他像是和樹木合為一體,被枝丫環抱著,仿佛要揉進樹的軀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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