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若曾經聽莊似說過,這種糖是R國進口的,非常好吃。
江斯若放開那個女孩,小心翼翼地伸手,把糖放接過來,放進包裡。
江斯若坐在沙發上,用紙巾在臉上擦了擦,擦幹了眼淚,她本來想把糖留著給莊似吃,但那顆糖躺在包裡晃了晃去,就像是在勾引她。
江斯若沒忍住,把糖拿出來一點一點的吃了。
淡淡的甜味沁如齒尖,卻一點也不甜膩。
江斯若幸福的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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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若很快發現,這個家有點奇怪。
以前江斯若住在自己家的時候,家裡人也很多,但總是吵吵嚷嚷的,她和妹妹每天吃飯的時候都有說不完的話,晚上還經常睡在一起。
但燕家給江斯若感覺很陰森,明明人比江家更多,但卻連一聲咳嗽也聽不見。
江斯若大概知道家裡住著一些什麽人。
二樓住著爺爺,二樓最靠洗手間的那個房間是自己的客房。
三樓住著一個姐姐。就是那天在家門口,被她把眼淚蹭到身上的那個姐姐,叫做燕遲。
其余房間有些時候住著人,有些時候沒有。
周日下午,江斯若沒忍住,蹭到書房去找到燕家爺爺。
書房也很大,靠著牆壁整齊排列著許多黑色的貓狗,江斯若還看到一匹馬。
“這是用白玉雕成的馬。”燕爺爺笑著和她解釋。
江斯若指著那隻狗:“我喜歡這個。”
好可愛。
燕爺爺已經很久沒有和這麽小的女孩子打過交道了,一時間少男心泛濫,興致大發給江斯若講了很多關於古董的事。
江斯若聽完,別扭了一會,才把自己這次來書房的目的說出來:“爺爺,上次您在家門口給我的糖,我可以再拿一個嗎……”
燕爺爺愣了愣,隨後笑道:“爺爺這裡也沒有,那天那個糖啊,是燕遲姐姐給你的呀,她房間裡應該還有很多,你去找她拿吧。”
江斯若瞬間沒底了,爺爺是個老年人,還可能會給她糖。
這麽好吃的糖,有哪個小孩子願意分享給別人的。
燕爺爺:“去問她吧斯若,燕遲很大方的。”
江斯若來到燕遲房間門口,她不敢進去,就只有趴在門上,有好幾次下定決定想要敲門,都放棄了。
正當江斯若下定決心,覺得這次不管說什麽也要把門敲開的時候,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燕遲比江斯若高出一個頭,五官明豔漂亮,垂眸看過來的時候,有種壓迫感。
燕遲俯身,問她:“有什麽事嗎。”
和看起來的樣子不同,燕遲的聲音很輕也很軟。
江斯若啊了一聲:“姐姐,你怎麽知道我在外面?”
燕遲沉默半晌,輕聲道:“腳步聲。”
江斯若:“姐姐可以給我一顆糖嗎,就是那天在家門口你給我的那種。”
燕遲轉身:“進來吧。”
燕遲的房間落地窗開得很大,風從外面透進來,把屬於私人的味道吹得乾乾淨淨。
江斯若覺得每個人的房間都會有一些屬於私人的氣味,比如她在江家的每一個房間,都常年彌漫著一股相同的洗衣液味道。
但燕遲的房間一點味道都沒有,江斯若只有在靠近床的時候,從床上聞到一股和燕遲衣服一樣的木質香。
燕遲蹲下來,把床底下的抽屜拉開,轉頭問道:“你看。”
江斯若湊過去,微微瞪大了眼睛。
燕遲的抽屜裡放著很多糖,不僅有那天那種白色的,也有黑色的,紫色的,角落裡還放著一個鐵盒子,用日文寫了很多字。
江斯若看得呆了,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糖。
燕遲:“你把手攤開。”
江斯若把手攤開,燕遲抓了一大把,全部放在女孩手心裡。
江斯若剛想把手收回去,燕遲便道:“再拿一點。”
她又抓了一點,放在江斯若的褲包裡。
很快江斯若的包裡也塞得滿滿當當的了。江斯若被燕遲逗笑了,嘴巴抿起。
燕遲不動聲色的看她半晌,拍了拍手:“好了。”
江斯若覺得,這個姐姐好像沒有看起來那麽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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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傍晚,江斯若很早就趴在房間的窗戶上往外看。
她看見馬路遠處有一輛公交車開了過來,在小區外面的公交車站停下,有人陸陸續續的下車。
江斯若跑下樓,很快就在花園外面看見背著書包的莊似。
莊似身上依然穿著她的校服,站在門口有些遲疑,江斯若跑過去,把她拉到一棵大樹後面,把包裡的東西遞給她:“你嘗嘗這種糖?”
莊似愣住了,隨後笑道:“這是上次我和你說的那種糖?你別是被人騙了吧,那種東西可不是輕易能買到的。”
江斯若想了想燕家的氣派:“我沒被騙,這絕對是真的。”
兩人在地上坐下來,莊似把糖紙剝開,放入嘴中慢慢地咀嚼,香醇的巧克力融入齒間。
莊似:“真好吃。”
夕陽把天空染成血紅色,花園外的路燈點亮,映照著紅白地磚的街頭如水波流淌。
時間還有很多,莊似從書包裡拿出一本破舊的雜志,坐在地上看起來。
江斯若跪在她身旁,探頭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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