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若心不在焉地胡思亂想,覺得頭腦昏昏沉沉,可能是昨晚上休息室太冷,受了涼,她把頭髮吹乾便回房間睡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斯若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江斯若扶著太陽穴從床上爬起來,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好幾個未接來電。
還有燕遲的消息。
江斯若睡得迷迷糊糊,給燕遲回撥過去:“幹嘛。”
電話那頭很吵,但燕遲的聲音依然很清晰的傳到耳朵裡:“今天有安排嗎,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江斯若感覺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整個人暈乎乎十分難受:“我想你回來。”
她的鼻音很重,燕遲的聲音驟然嚴肅:“怎麽了?”
江斯若整個人深深的埋進被子裡,喃喃道:“你先回來我再和你說。”
江斯若閉著眼,忽然遲來的意識到自己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雖然感覺不到餓,但東西還是得吃一點的,於是江斯若說了句“算了算了”就掛掉電話,趿著拖鞋下床,去廚房覓食。
燕遲走之前把冰箱填充的很滿,江斯若取出食材隨便做了點菜,對付了一下後,重新回到床上,打開微博刷了一下業內新聞,忽然看見什麽,指尖一頓。
有一個博主發了一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場晚宴。
八卦小劉 - 有網友在三橋股東大會上偶遇燕總,聽說姐姐在晚宴上挨個敬酒,氣質出眾,天啊這就是傳說中總裁的家宴嗎!!!
江斯若的目光聚焦在照片中心的那個身影上。
燕遲身穿酒紅色的露背晚禮服,緊身的設計襯托出女人姣好的腰線,皮膚在晚宴燈光下白的耀眼。
江斯若很早就知道燕遲風格和莊似截然不同,莊似無論在哪裡都是風風火火,哪怕是當上了優雅的影后全身上下依然有一種商業女強人的氣質,但燕遲無論是在什麽場合都是不緊不慢的,性格溫吞又有禮,強大的不露聲色。
燕遲在紙醉金迷的交際場中氣定神閑,一桌一桌的敬酒,被網友調侃是一挑十八。
她身邊站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也端著一個盛放著豆奶的玻璃杯,有樣學樣的敬酒。
江斯若認得那個小妹妹,好像是燕家旁系的親戚,長得特別可愛。
最後一張照片,小妹妹被燕遲抱在懷裡,伸出肥嘟嘟的小手勾住女人的脖子。
女孩仰頭看著燕遲,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
背景很混亂,燕遲一手抱著小孩,另一隻手端著酒杯,側頭正在和旁邊身穿西裝的男人說著什麽。
燕遲微微傾身,似乎要把小妹妹遞給旁邊的另外一位大人。
評論區熱熱鬧鬧。
- 燕總怎麽還在應酬的時候帶娃的(狗頭)
- 這是燕總的女兒嗎,臥槽,怎麽這一家人長得都這麽好看,這是不是有什麽好看的基因啊。
- 論投胎選好的重要性,燕總什麽時候生二胎,我算個時間去碰碰運氣。
- 嫂子呢?嫂子呢?嫂子呢?
江斯若沉默地翻了一會評論,無聊地用小號回復了一個這不是她女兒。
發燒燒的她很難受,看著關於燕遲的微博下面那麽熱鬧,她也不是很高興。
江斯若扔掉手機,閉上眼睛躺了一會,忽然想起什麽,又重新把手機拿起來,點開銀行帳號,找到燕遲的卡。
她指尖在屏幕上點擊幾下,手機便響起清脆的叮聲。
江斯若做完一切,放下手機,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江斯若亂七八糟地做了許多夢。
夢境一個接著一個,在最後一場夢裡,江斯若站在黑暗的房間裡,拚命的轉動著眼前的門把手,門把手轉不動,門也無法打開。
四周很黑,唯一能感覺到的東西就是身邊人的手,緊緊的握住自己,讓她感受到溫暖的溫度。
頭頂上忽然刮來一陣颶風,江斯若死死抓著那人不松手,身邊的人似乎輕嘶一聲,輕聲道:“斯若,我在這裡,沒事的。”
很熟悉的聲音。
江斯若從這聲音中攫取到一絲安全感,動了動身子,重新睡了過去。
江斯若睡得迷迷糊糊,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晚上。
房間內一片漆黑,只有床頭那個小貓形狀的睡眠燈還亮著,給四周綴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江斯若喉嚨痛的冒煙,勉強從床上撐起來,忽然聽到房間外有聲音,動作一頓。
很輕很輕的,放東西的聲音。
江斯若的目光往睡眠燈上一掃,忽然意識到這個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打開的。
自己剛才一直在睡夢中,這個燈肯定不是被自己打開的。
江斯若迷茫了片刻,這個點家裡不可能有人啊,可能是她聽錯了。燒的太過於糊塗,忘記了自己曾經開過燈什麽的也是有可能的。
光線柔和的小夜燈本來就適合睡眠,江斯若翻了個身,咽了咽乾澀的喉嚨,剛想繼續睡,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江斯若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倦怠的朝門口望過去。
燕遲身穿深灰色西裝,一條西褲襯得雙腿修長,墨黑的長發微卷,披散在肩頭,可能是剛回家,妝容還未卸去,細膩的冷白色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眉眼淡漠又凌厲。
燕遲端著一個藍色的水杯,在床頭坐下,抬手把碎發勾到耳後,低頭看江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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