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那你記得在家裡等我。”
她發了一條語音過去,沒過多久江斯若也回復了一條語音:“好。”
江斯若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可能是因為已經入夜有些困倦,嗓音壓得有些低。
燕遲的語氣中帶著笑意:“你就不能多說兩句,這麽惜字如金。”
語音發出去,對面很久沒有回復,燕遲可以想象出江斯若看到這條消息時害羞的滿臉通紅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
燕遲放下手機,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拿出那個堆積了許多灰塵的深紅色戒指盒,神色逐漸淡下來。
指尖把戒指盒推開,淡紫色的光輝忽閃。
燕遲垂眸看著它。
床頭的手機在震動,不是江斯若發過來的消息,而是好友阿雲。
阿雲 - 阿遲,雖然你很喜歡她,但你要明白事不過二,求婚這種事她之前既然已經明確的拒絕過你,那你再向她求第二次婚,風險很大的。
- 女孩子是不喜歡你死纏爛打的,你也不是這樣的人,如果不求婚,也許你們還能做朋友。要是你這次結婚被拒絕了,你和她可能就真的吹了。
燕遲把戒指盒收好,回復道:暫時不求婚了。
把江斯若逼得太緊,她也心疼。
燕遲的目光定格在阿雲發過來的最後一條消息上。
- 聽說黎溪回國了。
忽然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忽然屏幕上方又彈出一條消息。
江斯若:“晚安。”
燕遲把這句晚安聽了兩遍,然後回復,晚安。
……
燕遲晚上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她被黎溪壓在床上,黎溪緩慢的解開她的扣子,做著一些那個年齡的她根本看不懂的動作。
燕遲發現不對勁,抄起床頭的水杯猛的朝著黎溪砸過去,剛好砸中黎溪的肩膀。
鮮血順著女孩的手臂流下。
燕遲顫抖著要按鈴。
黎溪:“你也是喜歡的,我剛才看你挺享受的,阿遲。”
燕遲驚恐萬分的盯著她看,後背緊貼著牆壁。
黎溪勾唇,輕輕緩緩地笑了笑:“如果你告訴別人,我就告訴他們,你剛才在回應我,我們你情我願。”
燕遲按鈴的手松開了。
房間安靜,燕遲在黑暗中驀地睜眼,冷汗已經打濕了衣襟。
-
很快就到了婚期即將結束的那一天。
江斯若從工作室回來,坐在房間的床上,一頁一頁的翻著合同。
和上一次離婚前不一樣,上一次離婚時江斯若滿腦子只有如釋重負四個字,可這一次江斯若的心思很亂,仿佛有無數的小人在心裡吵架,吵吵嚷嚷不可開交。
江斯若放下合同,站在秤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體重。
居然胖了兩斤啊啊啊啊。
這七個月,被燕遲當成豬喂,不胖才怪。
江斯若發了會呆,背著包走出門,來到小區旁邊的健身房,她心不在焉地跑了會步,又開始練腰腹,已經有很久沒有來過健身房了,江斯若玩了半個小時已經全身是汗,抬手捋了下汗濕的額發結束了運動。
江斯若從淋浴室出來看了眼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和燕遲約飯的點,她便回了家。
江斯若回到家,燕遲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她了。
聽到開門聲,燕遲從筆記本電腦上抬頭:“回來了,什麽時候出門。”
江斯若看到她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恍惚。
自從腿傷恢復之後,好像每次回家燕遲都是這樣,坐在沙發上等她。
江斯若:“現在吧,早一點吃飯。”
燕遲詫異:“這麽早?晚上還有安排嗎。”
江斯若別開目光:“吃完晚飯後,我有話想和你說。”
燕遲笑著看她,嗯了一聲,什麽也沒有問:“正好,我也有話,想和你說。”
她把電腦合上,隻帶了一個包便來到門口。
江斯若轉身,剛想拉門,包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江斯若掏出手機,看清楚屏幕上的字,動作微微一頓。
- 莊似。
燕遲從來沒有偷看別人手機屏幕的習慣,但此時此刻視線忽地一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落到江斯若的手機屏幕上。
燕遲唇角的弧度淡下去。
江斯若斂眉,把電話接通。
莊似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虛弱而無力:“若若,你有空嗎,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江斯若一聽到莊似的語調奇怪,心中就咯噔一聲:“你喝酒了?”
莊似沒有回答,但江斯若隱隱可以聽到她那邊十分吵鬧,好像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江斯若知道莊似現在想轉型,每天少不了這種亂七八糟的應酬。
莊似和旁邊的人說了幾句話,對江斯若說道:“來接我。”
江斯若放下電話,抬頭對上燕遲詢問的目光。
江斯若抿了抿唇:“是莊似,她和星光娛樂的劉總在一起,情況不太好。”
燕遲:“所以她是讓你去接她是嗎。”
江斯若點頭。
燕遲沉默半晌,神色微斂:“我送你去。”
燕遲和江斯若來到莊似所說的酒店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燕遲去停車,江斯若先進酒店。
江斯若剛進酒店,迎面就看見莊似被一個男人攙扶著,搖搖晃晃的走過來,莊似臉頰通紅,跌跌撞撞怎麽也站不穩,粉嫩的薄唇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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