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雨聲從窗外傳來。
江斯若來到儲物室,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珍藏的梅子酒,打算喝一點解饞。
江斯若低著頭,指腹摩挲了一下瓶身,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江斯若做賊心虛似的,心臟砰砰直跳,抱著酒轉身。
燕遲站在門口看她,表情似笑非笑:“你的生理期好像還沒有好?”
江斯若簡直想一頭撞到牆上:“我想喝。”
反正燕遲管不住她,江斯若硬著頭皮擦過燕遲的肩膀想走。
手腕被拉住,江斯若瘸著腿異常虛弱,下一秒被燕遲拽了回去。
燕遲按住她的肩,湊過來,輕聲道:“太太,月經期間不能喝。”
儲物室有些窄,江斯若後背靠著牆壁,被燕遲堵在狹小的空間,根本無法行動。
江斯若:“那我就喝兩杯。”
燕遲:“不行。”
江斯若睜著眼睛看她:“就喝一點點。”
燕遲和她對視幾秒,無奈道:“那就只能喝一點。”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管著她,江斯若感覺很微妙。
江斯若坐在餐桌前把冰凍的梅子酒倒進杯子裡,燕遲伸手給她捂了一會,江斯若再次被她婆媽到。
江斯若表示抗議:“捂熱了就不好喝了。”
燕遲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等你好了,隨便你怎麽喝。”
江斯若屈服了,看著燕遲把酒杯推過來。
她就好像是對待什麽珍寶一般,慢慢地把那一杯酒喝掉。
江斯若喝了酒,臉頰很快燙起來。
她很舒服的在沙發上刷微博,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江若楠發了一個視頻邀請給她。
江斯若有和江若楠視頻的習慣,以前上學時一周一次,現在因為各自有各自的事,所以改成了兩周一次。
江斯若點擊接受,屏幕上出現江若楠的臉:“姐,你在家嗎?”
江若楠那邊很吵鬧,光線也很昏暗,隱隱傳來吆喝的聲音,有人在她身後走動。
江斯若:“嗯,我在家。”
江斯若頓了頓問道:“你在幹什麽呢。”
江若楠笑道:“我在吃飯呢,猜猜我和誰一起吃飯?”
江斯若說了幾個江若楠同學的名字,都沒有猜對。
江若楠憋不住了,把攝像頭對準身邊的人:“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
江斯若愣了愣,盯著屏幕那邊驟然出現的,莊似的臉。
莊似今天穿著一條黑裙,顯得身材格外性感火辣。
她盯著鏡頭,抬起手笑著打招呼:“若若——”
江若楠:“我們在吃燒烤呢,要不是姐你的腿不方便,真應該來,畢竟是莊似姐請客誒。”
江若楠說罷就開始展示桌上一串串撒滿蔥花辣椒的燒烤,在寂靜的夜晚格外能引起人的食欲。
江斯若:“……不要再炫耀了。”
江若楠:“姐,莊似姐買了幾張票,現在不是還沒到夏天嗎,我們想去輞城周邊玩。”
江斯若一愣:“什麽時候?”
江若楠:“下周五,我有五張票,我,你,莊似姐,趙贇姐,還以一個叫……”
江斯若咬了下後槽牙,下意識說道:“燕遲吧。”
江若楠默了一瞬:“可嫂子願意嗎……”
江若楠現在也搞不清姐姐和嫂子是什麽情況了,也許她姐和嫂子真的舊情未了也說不定。
撇開她倆的關系不說,這次去輞城的人可全部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她害怕嫂子去了不自在。
江斯若:“我等會問她。”
江若楠還想說話,手機忽然被旁邊的人搶走了。
莊似隔著屏幕問江斯若:“若若,你的身體恢復的怎麽樣啊?你那些動作有每天做嗎?”
莊似的聲音向來很好聽,但此刻夾雜著電流聲傳過來,回蕩在客廳裡讓人覺得格外不真實。
江斯若:“嗯,每天都在做。”
莊似:“下周你的腿大概能恢復成什麽狀況啊?”
江斯若靠著沙發,心不在焉道:“可以勉強走路,但走不快,可以坐輪椅。”
莊似:“若若你好慘啊,真心疼……”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江斯若說著話,忽然看到燕遲抱著自己的床單來到陽台前,把落地窗推開,走了出去。
江斯若看她手中抱著的床單顏色,好像有點不對勁。
江斯若這幾天生理期,睡覺又不老實導致床單髒了。
她本來打算等會換掉的。
江斯若:“我還有點事,先掛掉了。”
她掛掉視頻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前走了幾步:“燕遲,我來吧。”
燕遲把床單放在盆子裡,指尖撫過上面的血跡,用肥皂仔細把汙漬洗乾淨,輕聲道:“沒事,我來,你不太方便。”
江斯若吞咽了一下,垂著手站在她身後。
燕遲洗完床單就晾在了陽台上,中途什麽都沒說。
燕遲扶著腰,回頭看她一眼,覺得好笑,反手打了個響指。
燕遲:“怎麽了?”
江斯若回過神:“沒什麽。”
燕遲什麽也沒說,但江斯若卻莫名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十分壓抑的情緒。
江斯若回到房間,發現自己的床單已經全部換成了新的,是前幾天剛洗乾淨曬過太陽的新床單,深藍色,下面有一隻雪白的小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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