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若懶在床上沒動,燕遲拿出手機,點開攝像頭對著她:“斯若,起來繼續做。”
江斯若抬頭,凌亂柔軟的黑發立起幾根,就像是呆毛。
江斯若死氣沉沉的盯著她,忽然那邊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莊似走進來,提著一袋水果:“若若,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今天沒有戲拍,又有空啦。”
她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愣了愣。
正是下午,天氣很好。
一縷陽光從窗戶透進來,落在女人頭頂,把白皙如雪的皮膚染成金色。
燕遲坐在江斯若的床邊,雙手向後撐著床墊,淡淡抬眸看過來,眼尾深邃內斂。
江斯若全身就像沒有骨頭一樣,躺在燕遲腰側。
凌亂的被子拱起來,剛好遮擋住江斯若的臉,隱隱看到她的衣領像是松開了,露出如同白雪般的清瘦肩胛。
莊似微微一怔:“若若怎麽了?”
江斯若:“……”
燕遲反應過來,笑了笑:“沒事,她沒事。”
她側了側身,剛好擋住江斯若泛著紅暈的臉,像是在幫女孩守住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然後從床頭櫃抽出一張紙,低頭仔細把江斯若眼角的淚漬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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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過後,江斯若的膝蓋恢復的很好。
因為有幾天沒運動,所以最開始下床走路和做踝泵運動時特別疼痛,後面也就逐漸沒有那麽難受了。
馬上就能出院,燕遲把病房當成了辦公室。
有時候江斯若戴著耳機看劇,燕遲就坐在她對面,戴著耳機開會。
江斯若對燕遲逐漸就沒有那麽抗拒了。
這間雙人病房,江斯若在裡面住了兩周,都沒有再住進其它人。
晚上睡覺,江斯若照常開著台燈。
燈光就能給她安全感。
江斯若閉著眼,並不能很快入睡,一來病房台燈的光線太亮,二來燕遲還沒有回來。
其實在醫院住的這幾天,江斯若睡眠質量並不高。
已經有很多天沒有睡過好覺了,眼底也有淡淡的烏青。
牆上掛鍾的指針一點一滴的在走動,江斯若睡得不是很安穩,斂起眉翻了個身,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江斯若驀地睜眼,看到燕遲穿著卡其色大衣,手裡拿著一把漆黑的傘走進來。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又下起了雨。
燕遲重新把傘撐開,放在地上,水珠順著傘滴下來。
燕遲走過來,江斯若看著她剛想說話,忽然看見燕遲伸手,把室內唯一的光源關掉了。
台燈熄滅,黑暗爭先恐後湧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江斯若一時間無法適應這個黑暗,什麽也看不清,使勁眨了眨眼,才依稀看到路燈的光從窗外透進來,江斯若睫毛輕輕顫了顫,還沒來得及恐懼,有什麽東西忽然亮起來。
光線溫柔的湧進視線。
“燕太太。”燕遲看江斯若發愣,眼裡染上笑意,她把東西舉在手裡,聲音溫柔:“以後讓它陪你睡覺,好不好?”
江斯若抬起眼,定定的看著她。
燕遲的手裡拿著一個小貓,正散發著柔和的光線。
小貓是矽膠材質,帶著一頂藍色的帽子,趴在地上閉著眼張著嘴似乎在打呼嚕。
燕遲在它肚子上捏了一下,燈光又變了顏色,變成了溫暖的橘黃色燈光。
燕遲把小貓放在床頭櫃上,輕聲道:“這種亮度適合睡眠。”
那天晚上燕遲在江斯若家中喝三鮮粥時,家裡突然停電。
從那天后燕遲就找到一個設計師朋友訂做了這款睡眠燈。
本來江斯若回老家那天燕遲請江斯若吃飯就想送給她,但又發生了意外。
江斯若笑了笑,把臉埋進被子裡,睜著眼睛看著她:“好可愛。”
燕遲也笑,伸手捏了一下江斯若的臉:“我先去洗個澡,睡吧,晚安。”
女人的手依然冰涼,沾染著外面街頭的濕意。
江斯若好像被電了一下,整張臉都埋進被子裡,垂眸道:“晚安。”
第45章
你養燕遲?!
江斯若出院後, 便和燕遲去領了證。
良辰吉日是沒有選的,只是一張結婚證而已。
江斯若什麽辦法都試過了,燕遲總是能拿出合同在她面前晃, 責問她“你不負責嗎?”
江斯若沒辦法, 只能屈服,咬著牙罵燕遲“幼稚”。
著了燕遲的道, 她認了。
反正只有七個月而已。
江斯若還不太能走路, 為了方便她就坐在輪椅上, 讓燕遲推著。
民政局的阿姨看到她們十分驚訝。
陽光燦爛的下午,女孩雙眸清澈,扎著丸子頭, 身穿寬松的黑色衛衣,手臂搭在輪椅扶手上。
另一個女人則是白色的西裝, 長發勾在耳後,眼眸低垂在後面推著她。
阿姨目光在她們身上轉了轉,什麽也沒說。
這年頭, 離了婚又複婚的夫妻實在是太常見了。
江斯若不得不承認, 燕遲比她見過的任何護工都要周到,在醫院的這兩周燕遲幫了大忙。
燕遲分寸感很強,做事又有耐心。
江斯若對她的疏離感, 也在日常相處中逐漸地淡掉了。
阿姨讓兩人坐到那邊的椅子上, 燕遲扶著江斯若坐上去時, 她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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