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若和燕遲碰了杯,把頭髮勾到耳後仰頭抿了一口。
燕遲低聲問:“就這樣喝?”
江斯若:“那要怎樣喝。”
手被輕輕握住,燕遲湊了過來,刹那間清淡的香味溢滿鼻尖,在這樣臭氣熏天的包間裡,燕遲的味道依然好聞。
江斯若手臂感覺到溫熱的觸感,燕遲和她距離太近,似乎只要一側頭鼻尖就能碰到她的臉頰。
江斯若眼角的余光看見燕遲微微仰頭,把自己杯中的酒喝光。
燕遲在和她喝交杯酒。
周圍似乎是注意到她們的舉動,爆發出一陣起哄聲。
劉總的臉色瞬間有點不好看,還是尷尬地附和著人群。
江斯若一緊張,手一抖,嗆了燕遲一臉酒:“你沒事吧?”
“……”
燕遲捂著嘴輕聲咳嗽,搖搖頭。
劉總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尷笑道:“小江剛才在這裡坐了好久都不動,唱首歌都不願意,現在燕總一來,終於肯喝酒啦。”
這小娘皮原來會喝酒,他媽的,但現在他也不敢說讓江斯若過來陪他喝酒什麽的。燕總的人,誰敢動啊……
包間昏暗,莊似臉頰桃紅,雙眼從玻璃杯後面看過來,默默抿一口酒。
江斯若看莊似一眼,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情緒。
燕遲和她低聲說了什麽,她也沒聽清。
酒局仍然在繼續,雖然已經是深更半夜,但這一群人卻沒有露出絲毫的疲憊。
大家反而因為燕遲這位大金主的到來更加興奮了。
燕遲笑的溫柔得體,在這種酒局上遊刃有余。
她的禮儀和莊似又不一樣,舉手投足都透著一種可以鎮壓全場的威嚴。
江斯若站了起來,不動聲色走出去。
走出包間,關上門,萬物仿佛都變得安靜起來。
江斯若站在陽台上,平視著燈火輝煌的江城,目光追隨車流在立交橋上開過。
她輕輕歎了口氣,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燕遲來到她身邊,沉默的站立,抬手把襯衣紐扣揭開一粒。
江斯若:“你經常參加這種飯局嗎。”
江斯若忽然想起結婚時,有一天晚上燕遲喝酒住進了醫院,非常狼狽也非常折騰,據江斯若所記憶,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燕遲是不是經常參加這種酒局?
燕遲的聲音帶著一絲啞:“習慣了。”
江斯若伸出手,城市夜晚的燈火從白皙的指尖上流過:“你沒帶我參加過。”
燕遲笑了笑:“你不適合那裡。”
夜間場所,不遠處包間中傳來的曖昧性感的歌聲似乎能增加女人的魅力,燕遲手臂搭在欄杆上,微微眯著眼,抬手捋著頭髮,雪白的襯衣紐扣解開,呼吸間撲散著淡淡的酒味,身上帶著平時不具備的風情。
她身上的味道,又和莊似身上的煙酒味有很大的不同。
燕遲:“我那個時候想。”
江斯若一愣。
燕遲道:“要把你養在家裡,保護好。”
江斯若把臉埋進臂彎裡,輕聲道:“為什麽一定要參加。”
燕遲:“不想參加,那就要站的更高,這樣別人都會來陪你,就不需要你去陪別人。”
夜晚溫柔的風吹拂過臉龐,江斯若看著夜色,若有所思的點頭,忽然道:“莊似剛才和我說,讓我假裝和你親近。”
燕遲眉心微動,她沒想到江斯若會和她說這個,半開玩笑的問道:“哦?那你假裝和我親近了?”
江斯若:“就算是她不說,我也會給你倒酒。”
燕遲噗嗤一聲笑出來,目光追隨著車流,伸出一隻手,若無其事地揉了揉女孩柔軟的發頂:“我沒有生氣。”
江斯若沒有躲閃,垂眸看著吵鬧的城市。
-
酒局結束,江斯若邀請燕遲到家裡來坐坐。
反正現在時間已經很晚,那再晚一點也沒有關系。
在KTV樓下大廳,江斯若回頭看了一眼莊似。
莊似正在挨個把娛樂公司的老板送進車內,非常忙碌,等車的間隙,莊似抬頭對江斯若笑了笑,問道:“若若,你今晚去我家?還是……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
江斯若:“我和燕遲一起回家。”
莊似愣了愣,目光在燕遲身上一掃:“那你要小心,現在已經很晚了。”
燕遲家的保姆車很快就到了酒店門口,在噴泉前緩緩停下,司機殷切地給江斯若拉開車門。
江斯若坐了進去。
兩人很快就到了西城國際,江斯若上了樓,用指紋開鎖,在玄關換鞋時問燕遲:“餓嗎?”
燕遲:“有一點。”
江斯若:“現在還吃得下嗎?我可以給你做東西吃。”
燕遲微微一怔,眼角露出些笑意:“嗯,那我想想你的東西,就餓了。”
江斯若也忍不住笑了,走進廚房。
今天下午做的三鮮粥現在還燜在鍋裡,那本來是江斯若害怕失敗先做一遍試試的,但她做飯實在是很有天賦,第一次做就已經做的很好。
江斯若揭開蓋子隻聞到香味撲鼻,稍微加熱一下,很快鮮美的味道就彌漫到整個客廳。
江斯若把粥端上桌,燕遲低頭品嘗,真摯的讚賞道:“很好吃。”
客廳的燈光開得很亮,燕遲隻好把頭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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