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遇點了一份小吃拚盤。
燕遲默默地觀察著江斯若。
江斯若在和江若楠聊天,凳子翹了起來。
江斯若坐的不是很穩,雙手放在膝蓋兩側,把凳子翹起來又倒下去,好好的椅子被她坐成了搖籃。
燕遲看著江斯若,忽然想起以前每次在家裡,江斯若都坐的穩如泰山,舉手投足跟貴婦名媛沒什麽區別。
難道江斯若在燕家待的很壓抑麽?
吃完零食,等太陽消下去一點,幾個人便又出去遊蕩。
不知不覺來到鬼屋前。
霍知遇軟著嗓音撒嬌:“若若,你陪我們去嘛,你這次來遊樂園都沒有怎麽玩。”
江斯若盯著黑黝黝的大門愣了一會。
聽網友評價說,海濱遊樂園的鬼屋是修建成廢棄醫院的樣子,特別嚇人。
因為剛修成不久所以非常新,還有密室逃脫的元素。
江若楠:“她怕黑,我們兩個進去吧。”
霍知遇還是不依不饒:“我可以保護若若嘛。”
對江斯若來說,可怕的不是鬼,而是黑暗。
江斯若忙前忙後幫江若楠換上道具服,然後看著江若楠和霍知遇走了進去,再次被打擊,覺得自己好沒用。
燕遲默默地看著她,忽然覺得江斯若真的是一個很容易自責的人,她第一次看見有人會因為不能玩娛樂設施而愁眉苦臉。
江斯若在大街上閑逛,看著四周熱鬧非凡的場景,以前和莊似在一起的點滴就如同幽靈一樣陰魂不散在腦海裡回蕩。
記得最後一次和莊似逛遊樂園是在三年前,她和莊似等到八點在廣場看城堡上的煙花,出遊樂園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
莊似在前面沒了命的跑,江斯若很努力的追,但莊似的身影好像很遠,怎麽也追不上。
兩人好不容易才趕上輕軌,江斯若滿頭大汗,靠在莊似懷裡調侃道:“你終於發揮了你田徑隊的特長。”
莊似大學時是田徑隊的。
燕遲跟在她身後。
江斯若忽然停下腳步,燕遲也跟著她停下腳步。
江斯若轉過身來,嗓音清澈:“燕總,來一起走,總是跟在我身後幹嘛?”
燕遲對上她的目光,眼神稍軟:“我擔心我走在你身邊,你會不適應。”
江斯若笑著別開目光,鞋尖一磨地面:“沒事。”
可能是她以前總是當那個跟在燕遲身後的人,現在總是讓燕遲跟在身後走一走,江斯若覺得挺委屈她的。
其實江斯若不明白。
她記得燕遲有那個叫做張曉的白月光,那位白月光長得和她七分相似。
離婚那天,燕遲還被媒體拍到和張曉一起吃飯,為什麽燕遲會突然又來和自己求婚呢。
江斯若在一個地攤前停下。
地攤中間放著一個恐龍,綠色的毛茸茸恐龍,張著嘴巴正在噴火。
和以前莊似送給自己的很像,只不過很多年前的那個是地攤貨,特別醜,稍微扯兩下就能爛。
並沒有現在做工精致。
燕遲注意到她在看什麽,目光落在攤位中央的小恐龍身上。
江斯若只看了一會就往前走,又發現那邊餐廳外面不知道為什麽排了很長的隊伍。
燕遲看她就跟個好奇寶寶一樣東看西看,眼底不由得泛起笑意,然後她看見江斯若站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燕遲問她:“你想買嗎?”
江斯若:“攻略上說這個遊樂園所有的項目都可以不坐,但是這個棒棒糖必須得吃。”
那邊的棒棒糖,是遊樂園的特色周邊,被做成遊樂園吉祥物比格的樣子。
這種糖是軟的,一點都不甜裡面還有夾心,沾上蜂蜜很好吃。
更重要的是,排隊可以消磨時間。
江斯若覺得自己天生就和遊樂園這種東西絕緣
鬼屋不敢去,過山車不敢坐,旋轉木馬她坐上去又不好意思。
只有吃東西了。
買棒棒糖的隊伍很長,江斯若慢慢跟著隊伍移動,排到那邊去發現棒棒糖已經賣完了。
江斯若轉頭,對上燕遲詢問的眼神,難掩失落:“沒事,不買了。”
一個棒棒糖而已。
反正現在日漸西沉,已經達到消磨時間的目的了。
霍知遇和江若楠從鬼屋那邊出來。
“嚇死我了,那個人居然會動,我還以為是假的。”
“拜托,怎麽可能放個假人在那裡?你知不知道這種鬼屋裡一切東西的出現都是有預謀的?”
兩人喋喋不休地說,抬頭看到昏暗的天色,忽然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我記得晚上八點好像有煙花。”
遊樂園晚上會有煙花環節,地點是大門湖面中央的比格雕像處。
還有5分鍾到八點,一時間人流又開始往大門口湧。
江斯若被人群往前推著走了一段路,下意識回頭看一眼燕遲。
然後收獲了燕遲疑惑的目光,江斯若:“我怕你走掉了。”
下午遊行的時候燕遲一下子被推出幾十米遠,江斯若是真有點害怕等會燕遲又被擠跑了。
燕遲隔著人群和她對視,那雙狹長的眼睛眯起來,慢悠悠地笑了笑:“哦?這樣嗎。”
煙花在深邃的夜空炸開,就像是漫天飛舞的雪。
江斯若看著燕遲的臉時而隱藏在陰影裡,時而被頭頂的光芒照耀的雪亮,忍不住催促道:“你快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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