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壹號只是個中檔餐館,環境和白澤區的餐廳相比自然要差些。
燕遲費了好大勁,才聽清楚屏風那邊的江斯若在說什麽。
江斯若:“三年特別累,腰肌勞損,肩頸勞損,每天都要做很多事,她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趙贇皺眉寬慰她。
江斯若喝了點酒,說話聲音有些飄:“我還心累……平時她出差我都得緊跟行程,在家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我不敢喝酒,不敢喝太多,萬一她有事找我怎麽辦,我還害怕喝太多吐了還得自己收拾……”
阿雲默默喝著皮蛋瘦肉粥,抬頭看到燕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到江斯若和趙贇吃完飯離開,阿雲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我們……還要繼續吃嗎?”
“不吃了。”燕遲放下筷子,若有所思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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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遲回到家時,家中一如既往的空無一人。
雖然前陣子安排陳姨住在家中,但陳姨有飯後跳廣場舞的習慣,晚上六點後基本上就看不見人。
平時就算在家中,陳姨也是在樓梯那邊的保姆房,為了避免燕遲看到她心煩,所以把自己隱藏的很好。
燕遲今天沒有吃中午飯,剛才在江城壹號時因為心事重重所以也沒有吃晚飯的欲望。
現在回到家是晚上九點,她的腸胃才開始咕咕作響。
燕遲來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食材來,按照這幾個月自學步驟做了個簡餐來吃。
十分鍾後簡餐做失敗了,好好的蔬菜被炒成焦黑。
燕遲隻好坐在餐桌前叫了個外賣,然後關掉手機,心不在焉地想象以前和江斯若保持婚姻關系時,江斯若一個人時,是怎麽處理一個個晚餐的。
她平時不怎麽回家,那江斯若一個人在家裡,是喝酒還是……
門鈴忽然響了,燕遲走到門口去拿外賣。
燕遲點的是水煮肉片,這是她很喜歡吃的一道菜。
江斯若以前每次下廚時,做出來的水煮肉片都不會放辣椒,豬裡脊切成薄片醃製後再倒上熱油醬汁。
就算放上兩三個乾辣椒也不會太辣,味道恰到好處的清淡。
燕遲向來很喜歡吃水煮肉片,看到外賣員遞過來包裝精致的飯盒時,不由得垂涎欲滴。
燕遲拆開包裝袋,把米飯打開,然後用竹筷子夾了一塊肉片來吃。
辛辣的感覺瞬間席卷口腔,燕遲被辣的流了些眼淚。
下單時明明選擇的是微微辣,但為什麽還是這麽辣?
燕遲的腸胃隱隱作痛,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口涼水,忍耐著又吃了兩片,味覺逐漸適應這個辣度。
燕遲想要再挑的時候,發現飯盒裡已經沒有肉了。
燕遲計算了一下,剛才一共吃了多少片肉。
她隻吃了三片肉。
這整個店鋪裡價格最貴的水煮肉片,裡面只有3片肉。
燕遲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她邊哭邊把水煮肉片的湯倒進飯裡,每吃一口飯,喉嚨就被辣的撕裂般疼痛,咳嗽很久。
江斯若以前每次下廚的時候都會放很多食材,無論是什麽菜都可以被她做的很好吃。
現在離婚後她連一頓飯都吃不好。
秦雙說對了,她現在就是後悔。
當初不應該把合約寫成3年,應該是30年,50年甚至更長。
一頓飯吃的委委屈屈,燕遲合上蓋子,擦了擦紅腫的嘴唇,上了二樓。
不知不覺就腳步不聽使喚地來到次臥。
燕遲記得,江斯若以前最喜歡睡在次臥,那時候她還不能理解為什麽,明明主臥的面積更大,設施也更加齊全。
現在想想,並不奇怪。
江斯若想睡次臥,因為不想和她睡在一起。
江斯若有很多東西都放在次臥,這個房間在江斯若搬走後燕遲已經親自收拾了出來,床單、被子和枕頭都是乾淨的,躺在上面柔軟舒服。
忙碌了一天的大腦昏昏沉沉,燕遲打開暖氣,本來想在床上倚靠一會。
但聞著床單上若有似無殘余的江斯若的奶香,燕遲逐漸陷入了夢境。
燕遲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房間一片漆黑,空氣有些冷,暖氣也關掉了。
窗簾半敞,城市夜晚的燈火從窗外透進來。
不遠處書桌上的台式電腦不知道什麽時候亮了,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燕遲微微一怔,推開門走出去,剛好看到陳姨從那邊上來。
陳姨按開牆上的開關,讓明亮的光線充斥整個走廊:“燕小姐,剛才停電了,現在才來電,沒有影響到你的工作吧?”
燕遲茫然:“沒事。”
她重新回到次臥關上門。
停過電,所以再次來電時電腦自動開了。
燕遲走到書桌前,想把電腦關上,忽然發現那近乎嶄新的藍色的電腦屏幕上,有一個突兀的文件夾。
燕遲順手點開文件夾,發現裡面裝著好幾個音頻文件。
江斯若是從事配音工作的,那在電腦上錄製過什麽音頻也很正常。
燕遲站在電腦前,忍不住點開那個音頻文件。
進度條在慢慢移動,沒有聲音。
燕遲默了會,剛想關掉。
忽然一個聲音通過音響傳來。
江斯若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過來:“合同好難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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