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線下被拉扯的很長,不遠處的垃圾桶忽然倒在地上,什麽東西飛快從那邊躥過來。
江斯若頭皮一麻,腿瞬間有些僵硬。
肩膀忽然被人輕輕的按了一下。
熟悉的香味蔓延上鼻尖,幽涼又柔軟。
燕遲輕聲道:“沒事。”
江斯若的心臟怦怦直跳,忽然伸出一隻手,輕輕拽住燕遲的衣擺。
她這個舉動,讓燕遲眼底浮出一些笑意。
老街很黑,但是不長,兩人很快就從街道出來了。
江斯若放開燕遲,有點尷尬地看著她。
光線太黑,她沒有發現燕遲隱藏在長發後的耳垂已經紅了,否則此刻可能又是另外一種氛圍了。
剛才穿越街道時,燕遲什麽也沒說,溫柔地安撫她的情緒,這個舉動讓江斯若覺得很舒服。
很多時候,什麽也不說,比問東問西更能讓人感到安全。
還有今天在錄音棚,她一起吃飯的請求雖然突兀,但燕遲還是答應了。
燕遲就像姐姐一樣。
和燕遲的離婚,讓江斯若很開心。
雖然燕遲脾氣好,和她待在一起並不算是折磨,但江斯若真的不想再當人老婆下去了,太累。
也許不當夫妻……還是可以當朋友的。
這樣對兩人都好。
江斯若如是想,開心起來。
燕遲和江斯若分開後,打車回到北山苑。
只有一個人的家分外冷清,雖然陳姨貼心地幫她打開了暖氣,讓她不至於一進門就被凍個透心涼,但還是覺得缺少了什麽。
燕遲回到房間,走進浴室洗漱,出來時坐在桌前,習慣性地點開某人的朋友圈。
江斯若發了一條新的動態。
燕遲愣了愣。
江斯若發的是六張圖,是剛才吃飯的時候拍的美食,她很會拍照,把紅糖糍粑蒜香排骨給拍出了靈魂,但每張照片都是黑白色的。
燕遲不解,看清楚江斯若的文案,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 聖誕節快樂,我知道半夜發美食很缺德,所以特地用了一個讓人沒食欲的濾鏡,快點感謝我!
燕遲笑了笑,低頭,在評論區回復:
-
自從聖誕節那天和江斯若吃過飯後,燕遲又恢復到忙碌的辦公生涯中。
關於廣播劇製作的項目仍然在推進,燕遲有些時候忙到飯都沒時間吃。
閑暇時間瀏覽江斯若的朋友圈已經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了。
燕遲有些時候覺得,每天都這樣也挺好的,心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也淡了許多。
不知道為什麽,江斯若的朋友圈總能給她一種很治愈的感覺。
她成天泡在公司,就像是在冰涼的深海游泳,平時和朋友相處的時間都很少。
但江斯若的人緣天生很好,燕遲經常看到她發一些和朋友聚餐的照片。
除此之外,江斯若的朋友圈配文幾乎沒有,有些時候是一個藍天白雲的圖標,有些時候有又是很簡短的幾個字。
仿佛看著,心情也舒暢起來。
鳳翼集團設施齊全,健身房餐廳全部都有,燕遲的辦公室也有浴室和床。
燕遲最近基本上每天都睡在公司。
臨近過年,公司職工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中午,燕遲關上辦公室的門,去頂樓餐廳吃飯。
因為很快就要回來,她並沒有鎖門。
前腳剛走,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輕輕拉開了。
一個身穿黑色毛衣,頭頂戴著長長鴨舌帽的女人快步走進來。
她身材嬌小,手因為緊張的緣故而微微發著抖,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從黑色口罩上方露出來,眼角泛著紅,染上了些憤怒之色。
燕遲只是去吃飯,什麽東西都沒有拿,手機也放在辦公桌上。
可能是剛回復完工作上的消息,屏幕沒有鎖。
女人瞬間激動起來,顫抖著手拿起燕遲的手機,在搜索欄裡輸入幾個文字。
看到江斯若的頭像時,張曉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迫不及待地調出燕遲和江斯若的對話框,要看看江斯若是不是在燕遲面前說了什麽她的閑話。
以前燕遲在她面前一直都很溫和,哪怕她耍脾氣對方也只是一笑。
可自從那天她在燕遲家門口發過脾氣,燕遲就完全和她斷絕了聯系!
燕遲對張曉來說可不是一個學姐,一個校友那麽簡單的人。
燕遲是金主,身後是雄厚的資本,她想回國發展,只有和燕遲搞好關系才能一路順風順水。
牆上的掛鍾慢慢轉動,張曉把燕遲和江斯若的對話框一下子拉到最頂,發現兩人三年前添加好友後,雖然一直保持著聯系,但是聊天內容卻是一年比一年少。
什麽嘛,張曉簡直是想狂笑,原來姐姐和那家庭主婦平時根本沒什麽話說。
那現在她看到的一切假象,都是那個女人在倒貼嘍!
張曉貪婪地看著燕遲的手機,想要從其中在找出什麽其它自己不知道的事。
那邊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燕遲站在門口,神情冰涼。
她的身旁站著幾個保安,原來剛才她在吃飯時監控室的保安來餐廳找到她,詢問闖進她辦公室的女子是否提前經過了允許。
張曉的指尖快速在燕遲的手機上劃動,把江斯若的微信給刪掉了,把原本內容就少的可憐的對話框也刪除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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