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看她把門關上就知道沒戲了,撇了撇嘴又問道:“那我穿什麽內衣呀?我沒有帶內衣。”
張曉說這句話時,雪白的腳心提起來,輕輕抹著纖細的小腿。
燕遲:“樓下有便利店,你搜800連鎖會自動定位,叫人送上來就行。”
張曉:“……”
燕遲來到書房,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
從小就在燕家被古典文藝熏染,燕遲也和老爺子一樣熱愛古玩,書房兩側都是一個一個的亞力克展示櫃,裡面的古董價值連城。
燕遲閉上眼就能報出每一件物品的規格大小以及來自何方。
燕遲在桌前坐下,打開電腦查看郵件,編輯好郵件發給助理。
不管如何,離婚都是一件值得人慶祝的事。
她要休息一周。
四周光線很暗,隻開著一盞台燈,燕遲的書桌是深木色,前端豎著一個高台,放置台式電腦,旁邊是折疊好的眼鏡。
長方體的電子鍾安靜的躺在右上方,旁邊是幾本書。
所有東西都布置的井井有條,閉上眼就能知道東西的方位。
燕遲習慣於這種一切都在可預見范圍內的感覺。
燕遲忽然看到什麽,指尖一頓。
書桌角落放著一塊天青的物件,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粼粼微光。
燕遲愣住了,把東西拿起來看,冰涼的觸感湧上指尖,原來是一塊破碎的天青色瓷片,細碎的冰裂紋整齊遍布在表面。
瓷片最上方開了一個小孔,用細繩串起來。
旁邊放著一個便簽。
江斯若:燕總,這幾年一起過得很開心,這原本的陶瓷是我們家那邊珍藏的……應該挺有來頭的,十年前陶瓷被打碎了,我有一塊瓷片,聽說碎瓷代表歲歲平安,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江斯若的字跡一筆一劃,娟秀又好看。
歲歲平安。
燕遲的眼裡不自覺染上些笑意,把瓷片放在桌上。
她忽然想起什麽,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張圖紙。
燕遲看了半晌,重新關上抽屜,拿起手機,點開江斯若的對話框。
對話還停留在一周前。
江斯若發了一張燕遲小時候的照片,問可不可以保存起來。
燕遲在對話框裡輸入一行字,想了想忽然蹙眉,又全部刪掉,退了出去。
都離婚了,沒有必要再聯系。
手機在掌心翻轉,燕遲又點開秦雙的朋友圈,看見秦雙早就在一個小時前發了一條動態。
- (照片)
照片是一幅書法,墨跡未乾,是老爺子的字跡。
秦雙在通過這種方式告訴她,老爺子那邊一切妥當。
關掉手機,燕遲抱著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放松。
忽然,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燕遲習慣性皺起眉,書房對她來說是很私人的空間。
燕遲不喜歡有人闖入,更何況是連門都不敲。
張曉出現在門口,性感的真絲睡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張曉剛洗完澡,皮膚顯得很白嫩,似乎在她身上捏一下就會紅腫。
張曉靠在書房門邊,風情萬種的看著燕遲,手指緩緩轉動著濕潤的長發:“姐姐,你這麽晚了還不睡嗎?”
燕遲微不可查歎了口氣:“還有事情要處理。”
張曉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張曉看燕遲半晌,見對方沒有反應,忽然勾了勾唇,抬起腿用腳趾輕輕劃燕遲的小腿。
她可是粉絲口中的夢中情0。
她才不信燕遲看見她這個樣子能不動心呢。
燕遲對上她的視線,眉眼微彎:“你剛才不是說明天凌晨還有通告嗎。這麽晚還不睡覺怎麽起得來?”
她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神情卻明顯有些不耐煩。
張曉:“姐姐……”
燕遲的目光回到電腦上,握拳敲一下酸疼的肩頸,輕聲道:“累了,去睡吧。”
她說話帶著一點鼻音,喉嚨發癢,好像是感冒了。
張曉就像是被人從頭頂淋下來一盆冰涼的水,一時間怒火中燒。
燕遲總是這樣,心思讓人捉摸不透,很難猜到她在想什麽。
幾年前她費盡心思想和燕遲在一起,但燕遲卻對她的熱情沒什麽反應,態度十分曖昧。
兩人認識四年!卻一直是朋友關系!
張曉有好幾次認為自己和燕遲已經突破了那層界限,因為燕遲身邊沒什麽走得近的人,她對張曉又十分好。
張曉舉止也稍微大膽了一些,生日的時候找燕遲撒嬌要她那輛保時捷718冰梅粉,燕遲好脾氣笑著把車鑰匙給她的時候,她都已經開始做豪門美夢了。
一周後,張曉收到了燕遲打過來的電話,說她要結婚了。
她們認識那麽久,如果燕遲早點邁出那一步她們倆早就成事了。哪裡還有什麽燕家老大爺發揮的空間!
雖然剛才她和燕遲說不能同房,但也只是欲擒故縱罷了,她知道這些豪門千金多少都有點癖好,但燕遲莫非還真以為她不想……
張曉咬住唇哼了一聲,走的時候還不忘狠狠甩上門。
燕遲抬手捏了捏眉心,抽出一張衛生紙捂住口鼻,好像是真的感冒了。
以前和張曉在一起的時候,她倒是心無旁騖的。但現在離婚第一天,燕遲腦海裡忽然蹦出江斯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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