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又來到次臥,看見雪白的被子鼓起一團,江斯若睡在裡面。
香檳讓大腦發沉,全身都是疲憊。
燕遲抬手解著扣子,走到床前坐下,輕聲問道:“等很久了?”
她很累,不太想做了,但想到今晚把江斯若晾在酒店裡這麽久,應該補償對方。
- 多陪陪她。
江斯若睡得迷糊了,掀開一點眼皮,怔怔地看著她。
燕遲又覺得有些不安。
江斯若為什麽提前睡了?是因為鬧脾氣?畢竟她的生日,她卻沒有和江斯若坐在一桌。
江斯若感受到燕遲灼熱的呼吸,感受到女人的手纏繞在她胸前,正在舉止輕柔的把她的領口解開,急忙出聲:“我生理期來了。”
她根本沒有半點那方面的意思。
燕遲手一頓,就好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燕遲輕輕把門合上,懊悔著回到客廳,喝了一杯水。
助理正在焦頭爛額的清點禮物,看到燕遲的電話時全身一個激靈,急忙接起來:“燕總。”
燕遲:“讓廚房送一杯牛奶上來,熱水袋也備上。”
助理:“好的,燕總。”
燕遲掛掉電話,在書桌前坐下,客廳空蕩安靜。
她手機在震動,郵箱裡已經有好幾封未讀郵件了,就算今天是她的生日,還是有許多事務需要她來處理,燕遲打開筆記本電腦,忽然看到電腦中央夾著一張紙條。
燕遲挑眉,把紙條展開,看見下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句話:
江斯若 - 在電視機下面。
江斯若就在次臥裡睡著呢,燕遲沒想到她會留小紙條。
燕遲奇怪的走到電視機下面,找了一下,在CD唱片的夾縫中找到另一張紙條。
- 在床頭櫃抽屜裡。
燕遲微微眯眼,原本混沌的大腦忽然活躍起來。
燕遲來到主臥,拉開床頭櫃,看到抽屜裡放著一張紙條。
- 在電閘箱裡。
燕遲:“?”
燕遲摸不準江斯若的意思,覺得自己除非無聊透頂,否則不可能脫了鞋去摸電閘。
但燕遲還是脫掉鞋,赤腳踩在椅子上,把電閘揭開。
她看到裡面放著一張粉紅色的卡紙,心臟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地撓了一下。
燕遲把卡紙打開,裡面彈出一朵雲。
卡紙上用娟秀的字體寫道:馬上就要發現了!!請去書房!!!
燕遲走到書房,抬起頭,一眼就看到放在書架上的黑色盒子。
燕遲低低地挑眉,把頭髮勾到耳後,踮起腳把盒子拿下來。
她把它打開。
一個淡紫色的手鐲映入眼簾,旁邊放著一張深紅色的鑒定證書。
第10章
你真的不怕到時候……
燕遲愣住了,如墨的瞳孔中倒映出那抹柔軟的紫色。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忽然,門被敲響,燕遲走過去開門,只見秦雙身穿高定晚禮服,亭亭玉立站在過道裡。
秦雙看到客廳裡散亂的光盤:“……你這個房間遭了強盜?”
燕遲笑著搖頭,回到桌前坐下,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盒子,指尖一推,頂蓋應聲打開。
淺紫色的翡翠手鐲在燈光下散發著高貴又低調的光澤。
秦雙拖拖拉拉跟在燕遲身後,嘴裡嚷嚷:“嫂子呢?嫂子呢!”
“剛才在飯桌上太吵了,我都沒看到嫂子在哪兒,哎,失禮失禮,我還想和她喝兩杯呢。”
秦雙笑嘻嘻道:“感謝她,能讓向來招蜂引蝶的燕總規規矩矩。”
燕遲往房間那邊看了一眼,輕聲道:“小聲點,她睡了。”
秦雙急忙壓低聲音:“不是吧,你生日嫂子不等你?你們倆的關系看來真的很……”
秦雙輕手輕腳地搬了把凳子坐在燕遲對面,笑著問道:“今年生日有沒有收到什麽中意的禮物?”
燕遲把桌上的盒子推過去。
秦雙愣了愣,驚詫道:“這種翡翠的質地可不常見。”
燕遲:“……”
秦雙像是突然發現什麽,瞪大了眼睛問道:“這該不會是嫂子送你的吧?”
燕遲沒說話,算是默認。
秦雙笑道:“可惜啊,這麽善解人意的妻子,再過一個月,你們就是陌路人。”
其實當年燕遲和江斯若婚事是燕家老爺子擅作主張,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就連燕遲的朋友也不知道燕遲那個神秘的結婚對象是誰。
秦雙是燕遲的表妹加朋友,這才知道了這件事。
秦雙:“可惜了你的小妻子,那麽喜歡你……”
她忽然話鋒一轉,壞笑著說道:“看你的表情,這份禮物送到你心裡去了吧?”
燕遲沒說話,思緒有點飄遠了。
記得那年江斯若住在燕家時,她還處於被燕家平輩忌憚的的巔峰。
燕遲小時候沒什麽朋友,她生來就是長輩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身份高不可攀,被燕老爺子養大,是鳳翼第一順位繼承人,十二歲就能站在母親身後觀摩股權收購的股東會議。
也許是因為燕家長輩們都在私底下和自己家的孩子科普過燕遲的身份,所以小一輩的孩子們總是忌憚著她。
小孩子,很難掩蓋住什麽情緒。
他們對燕遲的忌憚,自然就體現為疏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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