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若微不可查歎了口氣:“今天我媽生日,回了趟家。”
趙贇皺眉問道:“你爸說你了?”
趙贇是知道江斯若的家庭情況的,現在想想她還是覺得無語,江斯若的家庭思想非常封建,認為女人到了合適的年齡就該嫁人,男人就是天。
當年要不是江斯若和燕遲突然閃婚,江斯若現在恐怕都生二胎了。
江斯若把長發捋到耳後,喝了口酒,酸甜辛辣的味道刺激著感官:“你知道我和燕遲的情況的,我不知道怎麽和我媽說,一個月後她知道我和燕遲離婚,保準炸毛。”
燕遲現在,真的是她在江家平安喜樂的擋箭牌了。
趙贇安慰她:“沒事兒,三年前你爸之所以急著讓你嫁給王老板那兒子,還不是因為你賺不到什麽錢麽?現在你可是圈裡赫赫有名的三老師,存款也有小幾百萬了吧?只有別人入贅你的份,你還嫁什麽人?”
江斯若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趙贇奇怪道:“你以前小時候還在燕家住過呢,你覺得燕遲怎樣?”
江斯若撐著下巴:“燕遲很好。”
趙贇瞪大眼睛:“那你……”
江斯若:“第一,我不喜歡她;第二,她不喜歡我。”
趙贇:“……”
趙贇許久才道:“那你喜歡莊似?”
江斯若無話可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喜歡莊似。
江斯若還記得那年薑女士和父親到首都去“看醫生”,把她寄養在燕家一年多。
剛住在燕遲家時,她覺得很害怕,那麽大一個家,但好像大家的笑容中都沒有什麽溫度。
莊似每天傍晚放學,都會在樓下的樹叢裡等她,和她說若若不要怕,我陪著你。
莊似很喜歡明星,每天都會去收破爛的攤子前面翻一翻娛樂圈舊雜志,但是她們家都窮,買不起漂亮衣服,江斯若知道那位住在三樓,每天都忙的不見人影的燕家大姐姐穿得可漂亮了,皮膚就像電視裡的公主那樣白,頸脖上帶著一個長命鎖。
她叫燕遲,一天換一套新衣。小小的江斯若跟在燕遲身後,厚著臉皮問燕遲穿的是什麽衣服,然後告訴莊似。
“莊似姐姐,你知道刀叉是怎用的嗎?”
“她們家的早餐很豐盛……”
久而久之,燕家人看她的目光,就多了一層別樣的深意。
江斯若那個時候還不是很懂,但現在想想也就懂了,她這樣黏著燕遲,大家無非就是認為她喜歡燕遲。
沒關系,只要燕遲不這麽認為就行。
從江斯若和燕遲第一次見面起,她就覺得燕遲聰明。
燕遲肯定不這樣認為。
第7章
開著燈
正想著,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一聲輕笑:“Hi。”
江斯若回頭,剛好對上莊似的目光。
莊似今晚打扮的很仙女,笑著看江斯若:“今天又有空出來了?”
趙贇看著莊似走過來,眼睛都直了,暗搓搓地推了一下江斯若:“哇,人家可是影后誒,居然來這個酒吧。該不會是專程來見你的吧?”
莊似在趙贇身邊坐下,江斯若站起來,去吧台那邊拿了一個空酒杯,順便把酒水單遞給莊似。
周圍很吵鬧,江斯若的聲音隱沒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裡:“別這樣說話,她有男朋友了。”
趙贇噎了一下,忽然湊過去,和莊似說了一句什麽,又湊回來:“莊似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她現在單身。你們都見過幾面了,這都不清楚嗎?”
莊似看著江斯若,笑著指了指那邊的舞池,各色打扮的年輕男女在裡面群魔亂舞:“若若,我帶你去跳?好不好?”
江斯若禮貌笑了笑,搖搖頭:“不用了。”
趙贇:“得了吧,她害羞。”
江斯若抬眸,看了一眼和她隔著一個座位的莊似。
莊似眉宇間風情萬種,微微彎著眸看自己,笑得無比包容。
-
江斯若喝的有點多,回到家裡,站在門口,往牆上摸了一下,沒摸到開關,她一緊張,又開始摸,但是依然沒摸到。
江斯若看著眼前無盡的黑暗,忽然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她感覺四周仿佛天旋地轉,跌跌撞撞跑到沙發上。
深灰色的奧迪A6緩緩停下,燕遲拿著電話下車,正在訓人。
燕遲:“這種東西是可以過審的嗎?”
北山苑小區的環境很好,入了夜便寂靜無聲,燕遲的聲音便格外明顯。
燕遲發了很大的脾氣,聲音依然不大,但卻讓人不寒而栗:“現在管得嚴,不要想著搞擦邊,你就是這樣工作的?”
助理在後面跟著,直冒冷汗,這件事情的起因是集團下面有幾個人隻想著出業績,便過審了一部擦邊劇本……本來以為燕遲日理萬機,混在一堆文件裡不會發現,誰知道今晚被燕遲當場扣留下來。
燕遲用指紋開鎖,走到客廳,順手打開燈:“你明天不用來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看到江斯若縮成一團,衣衫不整趴在沙發上。
燕遲:“……”
燕遲說著電話,微微俯身,刹那間她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江斯若盯著她,漆黑的桃花眸發亮:“你好漂亮!”
燕遲挑了下眉,說話的語速也放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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