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說完,周圍一大片起哄的笑聲。
燕遲也笑了笑:“貧嘴。”
燕遲不笑時眼神有些凌厲,但眉眼一旦舒展開,會發現她的骨相極溫柔。
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只有世家小姐才會有的溫文爾雅的氣質。
莊似伸手在江斯若眼前晃:“若若,怎麽了?”
江斯若掌心冰涼,後背都在冒汗。
燕遲就坐在她們隔壁桌。
她只需要一個抬眼,就能看到她們。
可是,燕遲沒有和她說過她會回來。
對面的歡笑聲一陣接著一陣,燕遲已經抬手喝第三口酒。
江斯若站起來,腰微微彎著,輕聲道:“我們換個座位吧。”
趁著那個人還沒發現。
她只要穿過走廊,到後面卡座那邊去,就是燕遲的視野盲區。
莊似愣了愣,這個位置正對著門口,江斯若身體不好,受不得風。
她理解為這個位置風大了,江斯若冷。
莊似點頭,早已習慣了江斯若說什麽就是什麽,忙不迭起身,她先走一步,江斯若快步跟上,路過燕遲桌旁,可能是因為緊張的緣故,身形莫名一歪。
不小心把隔壁桌的酒杯給弄倒了。
玻璃杯掉到地上,昂貴的Cognac乾邑白蘭地灑落,水珠順著桌沿滑下,散發著深色的光澤,打濕了坐在邊沿的女人昂貴的大衣。
這下子,全桌人的目光都掃到了江斯若身上。
江斯若咽了口唾沫:“對不起。”
那女人抬頭。
她的眼睛是鳳眼,但眼尾並不挑,是極其漂亮的內雙,看人時總有種淡漠疏離的感覺。
燕遲抽了張衛生紙,把桌上的水漬擦了擦,順手接過江斯若手裡的杯子:“沒事。”
冰涼的手指在江斯若掌心掃過,又在她手背摩挲了一下。
江斯若耳根燙起來,再次說了聲抱歉,轉身走了。
她和莊似換了位置,但卻沒有了之前的興致。
莊似低頭看著手機,忽然道:“鳳翼的燕總回國了。”
江斯若:“你怎麽知道。”
莊似:“有人在機場拍到她,網上都在沸。”
好吧,那就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
江斯若:“她回國幹什麽?”
莊似:“不知道,不過她這種資方,不是全國各地的跑麽,聽說昨天她在A國中轉,還有個女演員不知從哪裡打聽到她的消息,跑到她房間去睡著。”
“趕著被潛呢。”
燕遲,鳳翼傳媒董事長,傳說中燕家最受疼愛的么女。
鳳翼集團原本是廣告公司,燕遲接任後連續投資了好幾部電影,正式宣布進軍影視圈。
燕遲並非善類,眼光毒辣,接任後投資的幾部電影后來都成為爆款,站穩後又以勢不可擋的姿態兼並好幾家傳媒公司,集團旗下有很多家小公司,電影、電視劇、廣播劇幾乎都有投資。
她是娛樂圈的神話,是很多女明星都想抱的金主爸爸。
喝酒喝的多了,就容易暈。
江斯若扶了扶額頭,站起來走向洗手間。
酒吧光線太暗,她看得不是很清楚,腳下無力,剛來到洗手間門口,忽然看到迎面走過來一個女人。
江斯若下意識避讓。
她往左邊走,左邊的道路被擋住。
她往右邊走,女人跟著她往右邊走。
鼻尖傳來淡雅疏離的木質香,江斯若遲來的意識到,她在堵她。
江斯若猛的抬頭,對上那雙漂亮的禍國殃民的眼睛。
燕遲垂眸看著江斯若,眉眼微微彎起,那張胸有成竹的臉,似乎是饒有興趣的、愉悅的神情。
江斯若的手被壓住,被熟悉的氣息罩住,喉骨上下浮動。
燕遲摟住她的腰,輕聲問道 :“燕太太,今天怎麽有空出來?”
和江斯若結婚後,燕遲經常出差。
這一次出差是兩個月,提前回來了。
江斯若:“燕總怎麽不提前和我說?我好在家裡準備著迎接你。”
燕遲:“回來已經很晚,不需要準備,就沒和你說。”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幾個女孩說說笑笑即將走進來。
江斯若的心一縮,下意識往隔間裡躲。
燕遲松開江斯若,指尖意有所指地在對方胳膊上點了兩下,轉身走了出去。
江斯若沉著臉,回到座位,拿起自己的包。
莊似抬頭,愣了愣道:“現在還早,就要走了?”
江斯若:“嗯。”
“去哪?”
江斯若吸了口氣,沉沉道:“回家。”
-
江斯若走出酒吧,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深灰色的奧迪A6,車前燈開得很亮。
燕遲坐在後座,面無表情地看著腕表。
江斯若上了車,伸出手抱住坐在後座的燕遲。
和人多的時候不一樣,沒有人時的江斯若很黏人。
燕遲愣了愣,沒想過她會直接抱上來,笑著問道:“想我嗎。”
江斯若把手擱在燕遲大腿上,心臟怦怦碰撞著她的胸腔。
她沒說話。
她並不是黏人或者想燕遲。燕遲有點暈車,坐車時喜歡拿抱枕壓著,江斯若清楚這一點,於是很主動的抱著她。
電話在響,燕池暗滅屏幕,把手機扔在一邊,眼神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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