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他們下午專門練習了兩分鍾,很整齊。
兄弟倆站在中間,傅天河和沙弗萊列在兩邊,陳詞和陳念身高相同,傅天河和沙弗萊的身高也幾乎相同,四個人擺成了一個完美的凹字形。
這還是兄弟倆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共同出現在眾人面前。
藝術展那天只有極少數人共同目睹了陳念的“表演”,一時間大家全都挺起身子,想要去看這對雙胞胎。
“壓根就長得一模一樣啊,你能分清楚哪個是陳詞,哪個是陳念嗎?
“站在沙弗萊旁邊的那個好像是陳念?”就連陳念的同班同學都有些不確定。
“對,那個是陳念。”桂芷棋給了大家肯定的答案。
她既和陳詞做過同桌,也和陳念做過同桌,和兄弟倆相處的機會多了,自然能夠分清。
主要是陳念明顯在憋著笑呢,簡直也太好分了。
體育生肩寬腿長,身材比例絕了,西裝被服帖地撐起,簡直就像行走的衣服架子,左側的金色義眼更顯酷炫。
另一側的沙弗萊更是有著一頭耀眼的鉑金短發,紫羅蘭色的眼眸深邃,他氣質稍顯內斂,充滿著學霸的穩健。
雙胞胎則一個冷淡,一個和煦,宛若複刻般的五官似經過精心雕琢,讓人難以捕捉到眉眼間的細微差別——
哦不,還是能察覺到的,畢竟靠近沙弗萊那邊的少年,琥珀色的眼眸正悄咪咪抬起,瞅著觀眾席上的老師和同學。
他們光是站在原地,都頗為養眼。
稍事準備後,傅天河率先上前一步。
他深吸口氣,氣沉丹田,體育生的肺活量和習慣性的腹式呼吸,讓他嗓音洪亮:
“啊!我,愛學習!”
此話一出,整個階梯教室霎時爆發出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麽啊!”
陳詞朗讀沉靜:“同學讓我上號,我充耳不聞。”
陳念左手猛揮:“朋友約我逛街,我百般推辭。”
沙弗萊強忍笑意:“父母讓我睡覺,我無動於衷。”
傅天河深情歌頌:“老師布置作業,我欣喜若狂。”
聽見身後哄笑,就連坐在最前面的領導們,也露出笑意。
“啊,我愛學習!”
“學習使我睿智。”
陳念朗誦出最後一個字,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得非常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沒有作業的晚上,我,輾轉反側。”
“沒有考試的周末,我,坐立難安。”
“沒有老師的假期,我,驚慌失措。”
“收到返校的通知,我,喜極而泣。”
沙弗萊第二個繃不住,特別是他把陳念憋笑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只要身邊有一個人笑了,其他人很難做到不受影響。
陳詞最為淡定,就好像此時此刻笑翻的同學們和他毫無關系,再離譜的台詞從他嘴裡冒出來,都顯得十足可信。
傅天河大手一揮,飽含激情,光是看他的表情,聽他的聲音,很難不讓人相信所有話都是他發自內心說出來的:
“啊!我愛學習。”
“從白天到黑夜,”
“從影院到網吧,”
“從食堂到操場,”
陳詞&陳念&傅天河&沙弗萊:“只有我學習的身影。”
念到這裡,台下的同學們都笑翻了,就連領導們也笑出聲來。
但這還沒完。
四人拿起了他們最開始放在腳下的礦泉水瓶.
蓋子早就提前被擰開,他們每個人都往嘴裡含了一大口的水,以至於兩腮都鼓了起來。
然後陳詞和陳念並肩單膝蹲下,沙弗萊和傅天河緊貼著他們,站在後面,面朝著斜前方。
突然間,清澈的水流從四人口中吐出,形成了有著兩層高低錯落起伏的噴泉!
“臥槽!”
“艸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啥?!”
原本就在哄笑的觀眾席,這下徹底炸了,各種各樣的笑聲幾乎要掀開房頂。
就連坐在前面的幾位領導也微微站起,欠了欠身,明顯是興奮得屁股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陳詞和陳念口裡的水最先被吐出,其實也沒吐完,他們按照設定好的步驟,數完應有的秒數,就把嘴裡剩下的水全都咕嘟咽了下去,開始朗誦後面的內容。
“學習吧,讓老師們目瞪口呆。”
“學習吧,讓親戚們提心吊膽。”
“學習吧,讓同學們念念不忘。”
“我!愛學習!”
隨著兄弟倆的朗誦,涓涓細流從傅天河和沙弗萊口中吐出。
經過整整一個下午的排練,大家能把力道控制得相當完美,清澈的水流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隨著朗誦的語調起伏,這條拋物線時高。時低。
大家頭一回看到人體音樂噴泉,樂地前仰後合,更是有許多學生興奮到狂拍座椅扶手。
負責統計節目表的同學和老師,總算明白為什麽他們強烈要求要把節目放在最後一個了,這吐的滿舞台上都是水,只能留在最後打掃啊!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