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邊說邊把手機往色彩老師的方向去湊,張鎮波拚了命地想要掙脫沙弗萊,但握住手腕的鐵拳般將他牢牢拴住。
他忍著疼痛,不得已低聲喊道:”放開!你給我放開!”
聲音清楚被對面的李校長聽到。
原本李校長還將信將疑,這下徹底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還有私下裡去堵人的操作?原本不就是個小矛盾嗎?怎麽還要演變成人身安全問題了!
李校長緊張得都站起來了,張鎮波說是要離職,卻還沒在他這裡正兒八經地辦手續,如果想留下來,是可以繼續覥著臉留下的。
但出了這樣的事兒,他再也不敢繼續用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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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畫畫的人多的是,重新再找一個好老師過來教色彩也沒多難。
更何況他還聽說老張私下裡騷擾過女學生,可不能讓這一顆老鼠屎敗壞了他們畫室多年來的名聲。
“我知道了,你們現在在哪兒?需要我幫忙嗎?要不然我幫你們報警吧!”
聽到“報警”這兩個字從揚聲器裡傳出,沙弗萊順勢松開手上力道,張鎮波終於得以掙脫。
他二話不說扭頭就跑,笨拙的身形狼狽至極,甚至還撞到了周圍正常行走的路人,得到了一聲怒罵:“你神經病啊!”
很快,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
陳念終於松了口氣,從沙弗萊背後走出,他立刻把沙弗萊從頭到腳地打量一遍,確定他並未在和色彩老師的對峙中受傷。
“你沒事吧?”
“當然沒事,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沙弗萊輕聲道,“他剛才從角落裡竄出來,嚇了我一大跳。”
“誰不是呢,我都叫出聲來了。”陳念後怕地摸了摸胸口,“幸好有你陪在旁邊,要只有我自己,還不知道要衝突成什麽樣子呢。”
沙弗萊搖頭:“我沒想到他膽子這麽大,竟然真私下裡找過來。”
“確實膽子挺大的,要不然也不至於在畫室裡乾出那些惡心事兒了。”陳念聳肩,“這次他被製了一道,之後應該不會再來找事了吧?”
“應該吧,不過你最近出門最好還是多注意一點,總感覺他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你今天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打了他的臉,他估計快瘋了。”
陳念歎息:“唉,真是的,遇見這樣的人好倒霉。對了,我得給你解釋一下,並不是所有學美術的人精神都像他那樣不正常。”
“是嗎?”沙弗萊莞爾,“但我怎麽覺得你也有那麽一點不正常呢?”
陳念:“我哪裡有不正常?”
沙弗萊低頭,陳念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注意到了自己死死抓住沙弗萊胳膊的手。
那隻手用力到指節都發白,生怕一撒開沙弗萊就會跑開,讓他陷入危險的境地當中。
陳念臉上一熱,趕緊把手松開,背在身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剛剛我太緊張,都忘記自己還抓著你了。”
“嗯嗯,我知道,肯定不可能是故意想佔我便宜。”
聽到沙弗萊這麽說,陳念忍不住朝這個方向想了片刻。
他真的有在下意識想佔沙弗萊便宜嗎?
不至於啊,平日裡兩個人的接觸明明很多。
等等他幹嘛想這些啊!直接進了沙弗萊設的套,太丟臉了!
“不跟你掰扯了,我得趕緊回去。”
耽擱了這會兒也不用思考到底是坐公交車還是打車了,陳念直接點開打車軟件呼叫網約車:“你呢?要跟我一塊去接哥哥嗎?”
沙弗萊:“我回家吧,還是別去湊這個熱乎鬧了,陳詞不舒服,你們接到他之後肯定要回家裡早點休息。”
眼看著陳念打到了車,司機還有三分鍾過來,沙弗萊心頭浮上一股不舍。
已經是周日了,自從陳詞去專門的教室進行物理學複賽的補習,兄弟倆就再也沒有了互換身份的機會。
如果他想要和陳念見面,必須得等到下個周末,也就是足足有五天時間都沒法相見。
雖然能以練習口語為理由和陳念視頻通話,但視頻和親自見到,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沙弗萊突然很想抱抱陳念。
他思考了兩秒鍾,找到了一個絕妙的理由。
陳念正望著路邊,看車有沒有過來,沙弗萊張開雙臂,把他整個人擁入懷中。
突然被摟進溫暖的懷抱裡,陳念愣住了,他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唇角徑直地擦過沙弗萊臉頰和耳尖。
等等,沙弗萊抱就抱吧,怎麽還把頭埋在他肩膀裡啊?
陳念的心一下子亂了,慌忙之中唇上的觸感無比鮮明,他知道這就是意外碰到,可仍控制不住自己去品味其中感覺。
柔軟唇瓣擦過臉頰的觸感格外鮮明,沙弗萊本來就隻想抱一下的,誰能料到竟然還有這種贈送福利?
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幾秒鍾的安靜過後,陳念率先勉強反應過來,他喉嚨都有些發緊,繃著問道:“你、你幹嘛?”
沙弗萊埋首在他頸窩,聲音有些發悶:“這不是看你剛才嚇一跳嗎?擔心你害怕,抱抱安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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