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明白,我都不認識他。唉,有這麽個家長也怪難受的,平時肯定一點自由都沒有吧?”
“還是別討論了。”陳詞輕聲道,“沒事就好,這下大家也都能放心了。”
“對,我們繼續玩吧。”傅天河把床上的牌整理好,“沒事就行。”
陳詞注意到傅天河說罷便微抿薄唇,他低著頭,專注洗牌,這般看似窒息的關愛無異是一種壓力,卻讓傅天河陷入許多回憶和懷念當中。
和朋友玩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晚上十點。
陳詞買來的水果撈已經被四人分食殆盡,他們九點鍾又點了個外賣,吃過香噴噴的芝士炸雞,完全不餓。
陳詞把牌收起來,對陳念道:“走吧,回去休息。”
見兄弟倆要走,沙弗萊突然道:“你們倆天天在一塊兒睡覺,現在好不容易跟其他同學出來了,不想換個人住嗎?”
陳念的腳步果然頓住了。
沙弗萊說得確實很有道理,他每晚都要跟哥哥一起睡,睡前的談話早就進行了無數次,如今有機會和其他人出來,嘗試嘗試新鮮體驗……好像也不錯。
“那我們換房間?”陳念看向陳詞,他主要得征求哥哥的意見。
陳詞稍微有那麽一點神經衰弱,睡覺時不能有任何光和聲音。
他們兄弟兩個人一起長大,早就熟悉了休息時有對方存在,但陳念擔心如果突然換成另外一個人,哥哥可能會失眠。
他明天還得參加競賽,萬一睡不好可就糟糕了。
“我跟傅天河一個房間,應該還可以。”陳詞說道,“他挺安靜的。”
傅天河連忙點頭:“對,我挺安靜的,睡覺基本上沒動靜。”
陳念:“那我們就先換著試試,你要是睡不著的話再過來喊我。”
陳詞:“可以。”
傅天河向沙弗萊投去感激的眼神,他沒料到自己竟然能有和陳詞睡一個房間的機會。
好兄弟!
傅天河和陳念拎著各自的包更換房間,這下變成陳詞和傅天河一個屋,陳念和沙弗萊一個屋。
“咱倆誰先洗澡?”陳念問。
他們下午一直在外面玩,也有點出汗,而且還到畫室裡造弄了一遭,雖然最後用油料洗過手,身上還是會多少沾染一些味道。
“你先去洗吧。”沙弗萊佯裝淡定,“這樣你能用乾淨的浴室。”
“好體貼啊。”陳念笑著接受了沙弗萊的好意,“那我就先去了,放心吧,很快的。”
陳念從包裡掏出自己的褲衩和毛巾,走進浴室。
一牆之隔很快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沙弗萊甚至還聽到陳念在小聲哼歌,沙弗萊聽不清具體的調子,也不知道是陳念隨便亂哼,還是真有這首歌。
總之,有點可愛。@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陳念洗了十分鍾,水聲停下,沙弗萊手裡捧著物理競賽的書,本來想裝模作樣地看上幾眼,結果內容壓根不往腦子裡去。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總是會不受控制地想要關注陳念,興許是少年的存在太過鮮明,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寫著有趣,又或許陳念本身就是他這種理工男的反義詞。
反正他……挺在意陳念的。
沙弗萊胡思亂想著,聽到浴室的門被拉開,濕掉的塑料拖鞋踩在地上發出吱咕吱咕的脆響,陳念穿好了衣服走出來。
濕漉漉的毛巾搭在少年腦袋上,沒了底部比較高的運動鞋,陳念的褲子就顯得長了許多,垂在白淨的腳面,似乎稍不留神,褲腳就會被踩在足下。
洗過的手臂白中泛著緋色,明顯被搓過,陳念沒帶搓澡巾,應該隻用手稍微搓了搓。
“我洗好了。”陳念直接滾到屬於他的那張床上,扯過來被子把自己裹住,活像一隻準備冬眠的小倉鼠,“你也快去洗吧。”
“好。”沙弗萊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陳念身上移開。
真是的,明明大家都是相同年紀的男生,為什麽他總會覺得陳念的身體格外具有美感呢?
沙弗萊走進浴室,把門關上。
酒店的淋浴間面積都不大,此刻裡面充斥著陳念洗過的水汽。
沙弗萊把鞋脫在外面,光腳踩著,否則塑料拖鞋和瓷磚地面的摩擦太小,可能會出現事故。
溫熱的水從頭灑下,打濕了他的金發,也把發膠一點點地衝掉。
沙弗萊每天出門時都要稍微抹點發膠,他發質非常柔軟,平時額發軟軟地掃在眉頭,顯得太乖了,一點都不符合沙弗萊想要的氣質。
他把自己從頭到腳地洗乾淨,關上花灑,認真地擦拭身體上的水珠。
沙弗萊穿好衣服,先在衛生間裡用吹風機,稍微吹著吹頭髮,等到半幹才走出浴室。
聽見沙弗萊洗好,陳念抬起頭來,其實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沙弗萊剛洗完澡時的樣子,之前做遊戲在沙弗萊家住了三天,對他的真實模樣有所了解。
但饒是如此,再度看到沙弗萊格發垂下的模樣,陳念還是樂了,這個造型顯得他好乖啊,和平日裡在學校裡的氣質完全不同。
“你好可愛哦。”陳念如是說道。
這句話成功把沙弗萊說臉紅了,從小到大就沒有哪個人把“可愛”一詞用在過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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