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弗萊:“他弟弟,叫陳念。”
班長了然地點點頭,隨後才反應過來:
“唉?你怎麽這麽熟悉啊?不是之前就見過?對啊,你和陳詞是同桌,關系還那麽好,肯定老早之前就知道了!”
沙弗萊笑而不語。
是啊,他確實老早之前就知道,雖然最後還是被狠狠地耍了。
對於教學樓上正在默默注視著他的目光,陳念毫無察覺。
班主任在辦公室裡勸了陳蔚半天,確定他情緒穩定之後,讓他帶著兄弟倆在學校裡散散心,主要是也怕陳念被嚇到。
傅天河去繼續訓練了,陳蔚接著教訓陳念:“你說說你,搞這麽一出,到底想幹什麽啊?”
陳念選擇性隻聽到最後一句:“我想吃嫩牛五方。”
陳蔚瞪眼:“你想吃屁!再嚷嚷請你吃皮帶燉肉。”
陳詞沒忍住笑了,他低下頭,盡量不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
陳蔚教訓完了陳念,想著來都來了,不如趁機多在學校裡轉轉。
“你們不是說有什麽展覽嗎,帶我去看看吧。”
“好啊!”說起這個陳念就來了精神,展覽可是他們美術生協助老師做出的呢。
兄弟倆把陳蔚帶到了階梯教室的走廊,除了掛在牆上的作品,外面還放置著許多展板,主要貼著大家的素描和速寫。
陳蔚不太懂,但家裡有個從小就立志要考列賓美院的孩子,搞得他審美也很強。
這些被選出來進行展覽的作品都非常好看,當然了,平心而論,比起他兒子是要稍微差點。
“真不錯。”陳蔚按照順序欣賞。
他看到一半,下課鈴聲打響,道,“接下來應該會有很多同學過來吧?我繼續在這待著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假裝你是學校裡的教職工就行。”陳念一如既往的膽子大,“再不行你可以乾你的本職工作,充當保安啊。”
“我才不是保安。”陳蔚辯解道,“我是安保公司的經理好吧。”
陳念:“沒區別嘛,早走四十年彎路。”
.
“沙弗——”
下課鈴打響的瞬間,班長剛想問沙弗萊要不要再去看看藝術展,就發現坐在他前面的沙弗萊彈射起步,趕在所有人面前衝出了教室。
沙弗萊狂奔向操場方向,他剛剛看到父子三人和傅天河告別之後,就朝階梯教室那邊走了。
果不其然,他用最快速度衝到藝術展覽區,發現了走廊上的陳家父子。
沙弗萊停在原地,盡可能地平複呼吸,不想讓他們意識到自己是急匆匆跑過來的。
但屬於另一人的動靜,還是被最敏銳的陳詞發現。
陳念見哥哥轉頭,也順著陳詞的目光看去,見到沙弗萊,立刻展示出他最慣常的熱情:“你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這才剛打下課鈴沒半分鍾吧?”
沙弗萊:“…………”
看來掩飾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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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弗萊乾脆大大方方地承認:“剛才在窗戶間看到你們朝這邊過來,有點擔心你們兩個的情況。”
“放心吧,我不會打他們的。”陳蔚尤其看向陳念,“要是我真能舍得下狠心,臭小子也不至於猖狂到這種程度了。”
“搞得我給個大反派似的。”陳念吐槽道,“來吧,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些畫。”
有陳念介紹,大家理解和欣賞起來會更加方便,很多細節之處要不是陳念說出來,以他們外行的欣賞水平完全注意不到。
他們隻會覺得“哦這個挺好看的”,難以懂得為了讓好看呈現出來,作者都在哪裡多下了功夫。
“來看這幅人物像,是不是感覺第一眼就會把視線的焦點聚集在人物的面部?他周圍的背景做了一些虛化的處理,而且整體的顏色中間最亮。你們看這個手臂輪廓,和臉頰的線條相比,完全不是一個精細度的。通過提升線條的精細度、顏色亮度和背景虛化,就能把焦點聚集在最想要表達的人物上。”
原來如此。
沙弗萊點頭:“那你的這幅油畫呢?也是類似的處理嗎?”
陳念打了個響指:“嗯,差不多,但因為風格比較寫實,我把背景也處理得非常細節,你看這個水,是不是特別像真的?”
沙弗萊:“和照片一樣,要不是知道沒有攝影作品,我都會懷疑不是用手畫出來的。”
陳念:“這就對了,我可是畫了整整一個半月呢,晚上做夢都是處理水的明暗關系。”
陳念滿臉小驕傲,要是有尾巴,絕對能翹到天上去。
沙弗萊突然又想到了新的約稿設定,要不然再私信添加貓男這一條吧?
最後畫出來的樣子,肯定會超級超級可愛。
晚自習的課間隻有十分鍾,上課鈴很快打響。
陳念看向沙弗萊,沙弗萊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陳念:“你不去自習了嗎?”
“再看會兒。”沙弗萊開展了自己人生當中的第一次逃課,也不算逃課吧,隻是個自習而已,好不容易跑過來一趟,當然要全都看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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