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勉強收斂笑聲,斷斷續續地道:“收場?收什麽場?”
傅天河:“總不可能讓全校師生都覺得你和陳詞之前互不認識吧?大家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真相,萬一他們覺得被你騙了,想要揍你怎麽辦?”
“不會的,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大家都是好孩子,怎麽能動不動就說揍人呢?”陳念古靈精怪地眨眨眼,“我就是開一個小小的玩笑。”
傅天河:“你們以前也這麽玩過?”
陳念:“一般都在陌生人面前這麽搞,大家知道之後也隻會覺得好玩,開玩笑嘛,當然是要所有人覺得有趣才行。”
傅天河哽了片刻,感慨道:“你和陳詞的性格差別真大啊。”
他們正說著,就看到陳詞的班主任高老師急匆匆地從階梯教室門口走來。
班主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陳念。
像,實在太像了。聽到學生們那般驚歎怎舌,他本來還以為是誇張了。
少年校服穿的頗具特色,夏日短袖襯衣最上面的扣子松著,左邊衣領折著窩在裡面,外套袖子擠在腰間,偏偏還是偏左側斜著的,如同特殊設計過的造型。
他兩隻手上全都是斑斕的顏料,就連脖頸上都蹭著一道藍,琥珀色的眼笑得蒙著層水汽,五官興奮得都要飛起來了。
他站在那幅精美絕倫的油畫面前,仿佛一個真正的藝術家。
“高老師好。”看到班主任過來,陳念神態自若地給他打招呼,態度熟稔。
班主任:“你認識我?”
陳念笑道:“是啊,有好幾次我遲到,您都沒罰我站呢。”
高老師愣在原地,足足反應了好幾秒鍾。
唉……
傅天河無奈地抬手捂臉。
陳念的勇氣……實在是驚人啊,傅天河都不敢想象,如果當初他和沙弗萊沒有決定將其戳穿,兄弟倆還能帶給他們怎樣的精彩。
陳詞和陳念最終在班主任的辦公室裡重新相見。
除了他們之外,屋裡還有陳蔚,以及陳念的班主任田老師。
兩位班主任神情嚴肅,他們誰都沒能想到,陳詞和陳念竟然會借著雙胞胎的身份互躥教室,而且還隱瞞了這麽長時間!
要不是今天陳念明顯不想玩兒了,主動暴露出來,他們還不知道要被蒙在鼓裡多久。
“我平日裡自己帶孩子,白天還要上班,工作比較忙,也不知道他們倆竟然乾出這種事來!”
陳蔚的表情主打的就是一個痛心疾首。
“沒事的時候假扮對方也就算了,但他們把全班同學都耍了,到現在還有學生問我,他倆是不是今天才認識的。”
高老師想想都覺得可笑,這麽離譜的事竟然能發生在現實當中,更離譜的是,最開始他竟然還信了。
按理說陳詞成績那麽好,陳念也是美術生中的佼佼者,兩個孩子的前途都一片光明,他們當老師的也不用管得那麽嚴。
可今天乾出來的事兒實在驚掉了所有人下巴,高老師和田老師商量過後,一致認為應該找兄弟倆的家長過來談話。
於是陳蔚剛下班沒多久,正打算去約會呢,就被一通電話叫了過來。
他隻得無奈地放棄了相約看電影的計劃。
該來的早晚都會來,陳蔚本來還以為換了新學校,他應該就不會那麽頻繁的光顧老師辦公室了,結果到頭來還是逃不過被叫家長的命運。
陳詞和陳念並肩站在他身邊,兄弟倆一個表情放空不知在想什麽,另一個東張西望打量著辦公室裡的裝潢,用實際行動演示了什麽叫做“死豬不怕開水燙”。
“你們倆!怎麽能乾出來這麽離譜的事呢?”
陳蔚站起身,和兄弟倆對視一秒,簡單的眼神中包含著千言萬語。
緊接著陳蔚抄起老師放在桌邊的尺子,他高高地揚起手臂,高壯身形極富壓迫感,作勢要打。
“救命啊!”
陳念早就在陳蔚伸手拿尺子的那一刻拔腿就跑,陳蔚追在後面,陳詞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倆讓出位置。
父子三人一個跑一個追一個在旁邊看,好不熱鬧。
“哎陳爸爸!陳爸爸!”兩個班主任見狀趕忙阻攔,“不要打孩子呀!”
陳蔚動作做得相當誇張,讓人相信要是陳念不幸落到他手裡,絕對沒好果子吃。
陳念跑了好幾圈,氣喘籲籲地停下,弱小地縮在哥哥身後瑟瑟發抖。
陳詞伸出手臂護住弟弟,父子三人的動作熟練流暢一氣呵成,辦公室裡的其它老師們全都看傻了。
“爸,你別打弟弟,要打就打我吧。”陳詞沉聲道。
陳念搶著道:“不行!主意是我出的,打我吧!放心我不會哭的!”
陳詞堅持:“沒關系,我來。”
陳念哭嚎:“哥哥!”
陳蔚:“我、我打你們倆!”
高老師和田老師費了點功夫,才攔住神情激動的陳蔚,滿腦袋都是急出來的汗。
如此有才氣的兄弟倆,父親竟然是個暴脾氣!
陳蔚目露凶光:“老師您放心,回家之後我絕對好好管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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