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傅天河的回答,沙弗萊有那麽一瞬間的懷疑人生。
傅天河和陳詞相處的時間要短上許多,結果兩人的關系反而更好,難不成問題出在自己身上?是他的社交能力太弱了?
沙弗萊:“你跟陳念呢?”
傅天河:“關系也挺好的,最後一節體育課不是下雨了麽,我還被叫去他們畫室當了速寫課的模特。”
沙弗萊更加鬱悶了,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心情。
和他相比起來,傅天河的性格確實要更加開朗熱情。
“所以我們現在要怎麽辦?”傅天河問,“繼續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陪他們演戲嗎?”
“我想看看他倆到底打算這麽玩到什麽時候。”沙弗萊臉上總算露出了笑容,“既然他們把咱倆耍了,那咱也反過來耍耍他們如何?”、@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好主意,我喜歡。”傅天河打了個響指,他扒完盤子裡的最後幾粒飯,掏出手機,“先加個好友?”
“好,我好像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
“沙弗萊嘛,你可是學校裡的名人。”傅天河輸入沙弗萊的企鵝號碼,提交好友申請,“那咱們之後再隨時聯系。”
沙弗萊琢磨著也許自己以後也得帶著手機來學校了,這樣如果有什麽情況,也方便和傅天河聯絡。
兩人吃完,傅天河正要付錢,被店員一說才知道沙弗萊已經掃過碼了。
“我請你。”沙弗萊用紙巾擦著嘴道。
傅天河也沒跟他客氣,笑著道了聲謝謝。
他那該死的爹兩個月沒打撫養費,他最近手頭確實不寬裕,就等著貧困生補助發下來了。
傅天河和沙弗萊深知如果想得到最佳效果,必須得沉住氣,再加上這兩天他們的前位和同桌表現都相當正常,也就隻能盡量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
“除了開學第一天之外,他們倆互換的時候,陳念肯定都會遲到。”沙弗萊通過回憶分析出了其中規律。
“陳念之前遲到過一次,和我一起在教室門口罰站了半節早自習。”
傅天河這麽一說,原因瞬間清晰明了:“你們菁英班的遲到不會受罰吧?”
沙弗萊:“基本不會,就算被年級主任抓到也問題不大,而且早自習老師也很少蹲在教室裡看著,都是大家自己背書。”
“果然成績好就是爽啊。”傅天河頗為羨慕,“我們這邊老師就算再怎麽努力抓學習,效果也一般,就隻能從紀律方面下手了。”
沙弗萊:“對了,你之前說過的分辨方法是什麽?我有點沒記清楚。”
“耳朵。”傅天河無私分享給沙弗萊,“陳詞右耳後側有一顆很小的痣,陳念沒有,我坐在後面,每次都能看得特別清楚。”
沙弗萊:“我在陳詞左邊,那個位置平常不太能看到,不過兄弟倆性格差別實在太大,光是憑直覺也能認出來。”
是啊,現在想想之前真的傻到家了,竟然被他倆蒙了這麽長時間。
這天晚上,沙弗萊一邊修改程序,一邊敲擊著鍵盤和陳念聊天。
他小心翼翼揣度著言辭,不去暴露自己已經知曉了秘密,但其實就算他再放松一些也沒關系,陳念現在可顧不得發現沙弗萊消息中隱藏的貓膩。
距離和傅天河意外會面已經過去了八天,沙弗萊每晚都會主動和陳念聊天。
他的勝負欲被徹底激發出來,是時候來見識見識,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大忽悠了!
陳念這陣子每天都會熬到很晚,據傅天河說他經常踩著點到教室,上課時也昏昏欲睡。
隻不過教室裡的其他特長生們也好不到哪裡去,讓他困得沒那麽顯眼。
沙弗萊知道,陳念是在畫稿。
他對繪畫圈子不太了解,但在和陳念的聊天過程中多少也明白了一些。
陳念接的商稿價格非常昂貴,但同樣甲方對稿件的要求很高,稿件質量必須要對得起那五位數才行。
往常陳念畫一幅稿子可能需要五天,但他專門為這張商稿預留出了一個半月的工期,每完成一個步驟都需要發給甲方,詢問修改意見。
這也就導致陳念的壓力山大。
剛開始,陳念隻是偶爾抱怨上一兩句,嫌自己畫得太慢,擔心會沒法按時完成。
而到了現在,沙弗萊幾乎要成為陳念的專屬樹洞,一句又一句幽怨的黑泥順著網線被傾倒過來。
[好擔心啊,甲方說沒問題,但我怎麽覺得角色的臉似乎有點崩了呢?]
[讓女角色穿吊帶辣妹服不會被罵是媚男吧?你覺得這種裝扮算不算過火?]
[配飾加的似乎有點多了,乍眼看上去視線好像沒辦法一下子就聚焦在臉上。]
[老天爺啊,為什麽我的ps不會自己畫畫!我的手要斷了55555]
諸如此類的抱怨很多,沙弗萊能從字裡行間感受到陳念的焦慮。
兩人的口語練習計劃也因此擱置,沙弗萊隻能盡量溫和地安撫陳念,站在觀眾的角度給他一些肯定。
實不相瞞,沙弗萊甚至還下載了陳念接稿的這款遊戲,女性視角的戀愛冒險類,玩起來還蠻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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