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挺怪,最近這種感覺淡了不少,好像什麽話都能說了。”
男孩的父親揉揉耳朵,笑了笑:“我兒子還想當緘默者呢,萬一真覺醒成了緘默者,就讓他跟你學著做委托。”
小緘默者錯愕地睜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男孩的父親正準備下地,和他道了別,吆喝著兒子把小豬趕回家。
小男孩蹦蹦跳跳地朝他揮手,想趁機開溜跑出去玩,被爸爸拎著領子揪起來,和小豬一起扔在手推車上。
穆瑜把抱著蘋果啃的七隻小野豬交給小銀線們去還,走過來,揉了揉小緘默者的頭髮:“想坐手推車嗎?”
時潤聲:“!!!”
小緘默者耳朵通紅,飛快把視線挪回來,熱騰騰地手忙腳亂:“我,不,我……”
不會說謊的小緘默者面紅耳赤,領域裡都開始冒小泡泡。
委托公示欄是每個村子最熱鬧的地方,附近的村民會聚集在路邊擺攤,賣什麽的都有,已經隱隱形成了個規模不小的集市。
傀儡師找到一個剛賣光了小白菜、準備收攤的攤子,想要買下對方的手推車。
“不——不用的!”小緘默者回過神,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衝過去,“這太浪費了,您在這裡停留不久的話,完全沒必要購置這些……”
穆瑜接住撲過來的小花貓,抱起來舉高高。
瞬間熟透了的小花貓:“……”
十九歲的反派大BOSS舉著小花貓,禮貌地詢問攤主:“請問可以載這麽大的小朋友嗎?”
攤主盯著金燦燦的金幣,眼睛都冒金光,火速把手推車的裡外擦得乾乾淨淨:“沒問題!沒問題!這車可結實,能拉滿滿一車小白菜!”
“買吧。”反派大BOSS和小BOSS商量,“我也很喜歡這個手推車。”
小BOSS還在熱騰騰地冒泡,趴在暖洋洋的懷裡,動都不會動,埋頭髮誓要多做一些委托來掙金幣:“……嗯。”
“那邊有梯子、蓋房子的工具,還有油漆和木板。”
傀儡師單手抱著小緘默者,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把手推車推回去,裝好他們做委托的收獲:“你的麥田邊上,需不需要一個小屋子?”
時潤聲趴在穆瑜肩上,他燙得眼睛都生疼,小口小口喘了會兒氣,才鼓起勇氣輕聲回答:“……需要,我很需要一個小木屋,我想向您借一點兒錢。”
他需要一個小木屋,平時用來藏做好的麥芽糖和麥餅,下雨和下雪的時候就躲在裡面,這樣就能不那麽冷。
他要在裡面守著他的麥田,一直等著被綁架,一直等他的朋友回來。
緘默者不被允許掌握“永久”的定義,但時潤聲還是決定,要擅自永久保有這段相遇的珍貴記憶。
他要記得這段時間的每一件事,每天睡前重複一遍,不論到什麽時候都不忘。
時潤聲想蓋一間很小的木屋,他要給這個小木屋起名叫做家。
他不想做風了。
他想做一個守著麥子的小稻草人。
“完全沒問題。”傀儡師回答,“我可以幫你蓋房子,我很擅長這個。”
傀儡師把小緘默者和大狼狗一起裝進手推車,那個小推車的確很結實,裝了這麽多東西也還很穩當,只是推得時候稍微有點嘎吱響。
木頭做的小推車嘎吱嘎吱,慢悠悠往家走,路過河邊的時候,傀儡師還順手用銀線編成網,輕輕松松撈上來了一小盆小河魚。
熱騰騰的小BOSS燙了一路,燙到抱著的那一小籃子雞蛋,都有好幾個孵出了小雞崽。
黃澄澄的小雞崽看什麽都新鮮,嘰嘰喳喳到處跑,被大狼狗興高采烈地頂到腦袋上,威風凜凜睥睨一路上遇到的狗群。
小緘默者被毛絨絨的小雞簇擁,又緊張又高興,又忍不住發愁:“糟了,它們放在麥田裡,肯定會吃麥子的。”
“那就再搭一個雞舍。”穆瑜問,“想不想再養兩隻小野豬?”
小緘默者倏地驚醒,趕緊抱著小雞們搖頭:“不不不,小野豬不想!”
反派大BOSS相當沉穩,見微知著:“那就是想養小雞。”
小BOSS徹底放棄了抵抗,發著愁歎了口氣,被小黃雞拍著翅膀嘰嘰叫著繞圈,又忍不住耳朵泛紅,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軟軟的毛毛。
……
反派大狼狗小隊再次出現,時潤聲又膽大包天地跑回來,甚至還在村子裡買了不少東西的消息,的確很快就傳了出去。
只不過,這回沒什麽人有閑心來堵他了。
任兆趴在小溪邊上,臉色漲紅,捂著喉嚨不停灌水,校服袖子都濕了大半。
其他少年向導和哨兵也都好不到哪去,個個被追得灰頭土臉,好幾個人也不停喝水,試圖澆下去那種火燒火燎的疼。
直到這會兒他們還一驚一乍,疑神疑鬼地往樹叢裡看,生怕哪個影子不對勁,跳出來一盆葉子花花綠綠有紅有白、扛著貓尾巴齜著牙的花。
“聽他們說,白塔叫人給炸了,裂了個縫……那之後規則就失效了不少,好幾個被驅逐的人都能進村子了。”
有個少年哨兵跑得快,邊喘邊問:“你們說,這事跟時潤聲有沒有關系?”
“那小廢物能有那個本事?”邊上的向導還在玩命灌水,沙啞著嗓子不屑一顧,“少聽人胡說,就是S級的哨兵和向導全力攻擊,也別想在白塔牆上留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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