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逐步找回的記憶, 向回追溯這些裂痕假愈的時間,穆瑜能想到的節點,也只有十九歲。
倒也沒有發生什麽太特別的事,只是少年時候的穆瑜其實就查閱過資料,發現青春期的時間是12到18歲。
所以年滿19歲的穆影帝,就很嚴謹地結束了青春期,長成了能自己照顧自己的沉穩成年人。
系統愣了半天:“就這樣嗎?”
“就這樣。”穆瑜還很遺憾,“後來我的經紀人又去查,找到了更準確的資料,才發現青春期可以延長到二十歲。”
系統:“……那,那您青春期複發了嗎?”
“沒有。”穆影帝扼腕,“那天是我二十一歲生日。”
系統:“……”
穆瑜忍不住笑出來。
他取出藏口袋裡歎氣的純棉手帕,疊成了朵玫瑰花,輕輕打了個響指,又變成一隻長腿小蜻蜓。
小蜻蜓咻地鑽進宿主袖口。
須臾間,世界切換的白霧悄然散盡。
……
他們正身處一片參天的密林當中。
高聳的樹木參天入雲,層層疊疊的樹冠遮天蔽日,枝乾相抱林海莽莽,地下積起厚厚一層落葉,丁點日影由枝葉縫隙裡滑落。
林間寂靜,偶有鳥鳴,流水叮叮咚咚,能聞見濕潤的泥土氣息。
穆瑜走到一棵樹旁,扶膝半蹲下來,抬手摸了摸樹乾。
“宿主!”系統也察覺出蹊蹺,“這棵樹被剝了皮……”
穆瑜點了點頭:“是棵杜仲。”
杜仲樹可以入藥,無毒性溫,能止痛、強筋健骨、長於治療舊傷沉屙,是相當名貴的藥材。
入藥的方法就是像這樣,分段環剝樹皮,等傷處長好,再來割取。
杜仲樹的恢復力很強,一般的傷都能自行痊愈。但這棵杜仲受的傷顯然過度,切口太深,已經劃傷了韌皮部,少不了要傷根。
穆瑜畫了個方框,那部分被剝去樹皮、正緩慢滲出液體的樹乾悄然變化,生出新的淺灰色樹皮,將傷處圍攏。
“S43號世界。”穆瑜說,“只有這裡的杜仲樹皮是灰色,藥效很強,可以用來修複精神力創傷。”
他整理好袖口,拍淨膝上沾的草屑浮土,站起身。
忙著翻世界資料的系統這才注意到:“宿主!您看起來好像還在青春期,您這次是不是非常年輕?”
“有一點年輕。”穆瑜正在查看自己的身份銘牌,“十九歲,屬於青春期晚期。”
系統有點高興,立刻補充:“那也可以叛逆!”
“可以。”穆瑜點頭,挽起袖口,“這個世界有我們要拐走的小朋友嗎?”
系統:“……”
系統被宿主叛逆到了,火速嘩啦啦翻S43世界的反派資料:“這個世界恐怕不行……宿主,這個世界的崽、不、反派,反派很難拐。”
還不等系統開啟後台傳輸,離他們不遠處的密林中,已經傳來腳步聲。
一道小小的身影從杜仲樹後鑽出來。
是個看起來還不滿十歲的小少年,藏在碩大的兜帽披風裡,看不清長相,但腳步聲斷續又跌跌撞撞,不是受了傷就是趕了很遠的路。
即使是這樣,他喘過了氣,也盡力把瘦弱的肩膀挺直,整理好剮蹭了不少樹葉的兜帽:“您好。”
穆瑜扶著膝蹲下來:“你好。”
稍近些就能看清,這位小小的不速之客身上,有不少相當刺眼的傷。
兜帽披風沒辦法完全遮得住,他身上盡是深一團淺一團的血跡,腹部的傷口雖然已經愈合,卻還能從衣料的破碎走向看出橫亙的撕裂傷。
他站在那裡,殷紅的血就一滴一滴順著指尖向下淌,砸在落葉上,慢慢匯聚成一小灘。
只不過,即使是傷得這樣嚴重,藏在兜帽下的孩子也依然扶著樹乾,站得稍遠。
單薄卻靈巧的身體無聲蓄力,脊背微弓,叫人毫不懷疑只要穆瑜稍有動作,他就會立刻躥走,藏進密林深處。
“宿主!”系統緊急匯報,“這就是S43世界的反派BOSS,他叫時潤聲,是一個‘緘默者’。”
……
故事要從S43號世界說起。
那是一座白塔。
最初的時候,只是人們發現,說出的話,似乎開始被賦予某種力量。
——有一名在白塔中受審的極惡罪犯,在公審的群情激奮中,尚未裁決就已身亡。
據觀審的人傳言,那名極惡罪犯的死狀,與最高呼聲的處刑要求完全一致。
後來,這種來自言語的力量,逐漸無須再藉由數量和聲勢。
有一部分新降生的孩子,開始能聽見“言語”。
受言語引導,這些孩子的自身潛力會隨之激發,化為強悍的感知力和戰鬥力。
能夠感知言語力量的人被稱為“哨兵”,是天生的戰士、守衛和指揮官。
並非所有聲音都能轉化為力量——天生就能將言語賦予力量的孩子,有著強大的精神世界,為哨兵提供能量,也被哨兵所保護,用言語指引和協助哨兵進行戰鬥。
言語擁有力量的人,被稱為“向導”。
這並非像穆瑜曾經賣過雞湯小餛飩的S27號世界那樣,是傳統的哨兵與向導的世界。而是一個後天覺醒的、由“言語”作為核心力量媒介的新世界。
“緘默者既不是向導,也不是哨兵。他們的言語是沉默的,沒有聲音,所以隻對自己有力量,通常力量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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