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K剛上任,功夫還不到家得很,一個人可不成,其他信使也得抽空來幫忙編故事,免得有些嬌氣的小槐樹回來就要急掉葉子。
只要故事還能講,陰陽相隔就沒有那麽可怕。
故事一直講,想家的人永遠都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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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超級無敵想回家的小槐樹,在回家之前,還有兩件很重要的事。
非常重要,必須得親自做。
“什麽事這麽重要,你都不跟大肥羊先生一起回去了?”
紅桃K想不通:“你不怕大肥羊先生迷路嗎?”
“回家怎麽會迷路!”路遙知信心滿滿,“當然是因為我要給大肥羊先生一個驚喜,我要嚇大家一跳。”
這是個連大肥羊先生都不知道的秘密。
神秘特工Brilliant-Gold sweet honey(是槐花)從聚會回去以後,就白天曬太陽、夜裡曬月亮,努力吹風努力喝水,發奮吃飯勤勞睡覺,沒有片刻松懈。
直到昨天晚上,小槐樹終於恢復到能開門了。
——是那種不會一開門就暈倒、不用小雲杉樹哥哥做CPR樹工呼吸,更用不著冒生命危險就能開的門。
截止至昨晚,小槐樹開門以後,用新學的馬步牢牢扎根、相當沉穩地巋然不動,一片葉子都沒晃。
“真的?!”紅桃K樂瘋了,扶著好兄弟的肩膀拚命晃,“你太厲害了,你小子,我就說你準能好,我就說!!!”
路遙知被他晃得冒金星,笑著一塊兒蹦:“當然!我是誰啊,無敵大信使誒!”
無敵大信使剛給自行車打好了氣,擦得又亮又神氣,還準備好了大挎包和新的軟氈帽,大挎包裡塞了滿滿一捧玫瑰花。
在臨走前,路遙知想再送一回信和快遞,再和每家的意識都說一聲“後會有期”。
紅桃K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我正想跟你商量!太好了,咱倆一塊兒去!”
小信使眼睛金亮亮:“嗯嗯!!!”
紅桃K看他要送的玫瑰裝不下,把自己的大挎包也撐開,讓好兄弟把另一半玫瑰裝進去。
兩個小信使背著一樣的大挎包,推著超級神氣的自行車,一邊走一邊唱歌,一邊撥一樣清脆的車鈴鐺。
路上的意識都跟他們打招呼:“又來送信啦!辛苦了,記得多曬太陽!”
還有更多的意識問路遙知:“身體好了沒有,什麽時候回家?你可該回家啦!”
漂亮的小槐樹現在可不是假活了,精精神神地揮著綁了紅布條的手,高高興興回答:“就回了,我今晚就回家!”
這話也一點都不是假話了——他就是今晚就要回家,他還要回家吃槐花飯呢。
小騙子超高興超神氣,燦金色的小卷毛跟著蹦蹦跳跳一晃一晃,大聲自我介紹:“大家好,我今天叫‘路今晚就要回家’,代號Brilliant……”
“Brilliant-Gold sweet honey括弧是槐花!”一堆意識立刻跟著大聲喊,“甜迷糊他們!讓他們看看槐花蜜有多甜!”
小騙子笑得走不動,趴在自行車把上揉眼睛,把睫毛上的濕氣都揉乾淨。
他已經好些天沒出來送信了,還是牢牢記著每一戶的路線,一點都沒走錯。
罩著這片的無敵大信使,哪怕閉著眼睛都知道在哪裡該轉彎、哪裡該撥鈴鐺喊人。
“好兄弟,你太厲害了,你將來長大了,絕對是特級信使。”
紅桃K是真佩服得心服口服:“你別看我老被你追著到處逃命,你要真讓我認路,我有一大半都得找半天。”
前輩小信使的理想當然是當上特級信使,但還是很謙虛,拍拍好兄弟的肩膀:“你才上任,我剛上任的時候也要找半天,跑熟以後就好多了。”
路遙知整理好衣領,戴正嶄新的軟氈帽,敲開第一戶的門。
漂亮的小信使眼睛彎彎,把信和快遞交到跑出來的意識手裡,又一起送上鮮豔的玫瑰花:“我來送信啦。”
意識認真地看著他,摸摸那些柔軟的、在風裡活潑跳躍的小卷毛,接過信和快遞,把幾片金色的槐葉塞進大挎包。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請等我回來。”
小信使退後一步,優雅地行單手禮:“我們回來再見。”
他跳上自行車,和紅桃K一起騎出去小半條街,被那個追上來的意識叫住:“……別跑!還有信要托你幫忙寄!”
休息太久還是會讓信使懈怠。
特級信使可是絕不會忘了問,還有沒有要往外寄的信和快遞的。
路遙知趕緊刹車:“您要往外寄信嗎?收信人是誰,地址是哪裡?”
“當然!”那個意識揮著手裡的信,“還有快遞……是一籃大蘋果!”
那個意識拎著一籃子蘋果,和信一起塞進小信使的外賣箱:“寄給路——路遙知,地址是從這往東三條街再往南看見小溪一直走走到頭的那棵小槐樹!”
小信使推著自行車,睜大了眼睛怔住。
……
幾分鍾後,兩個小信使把自行車蹬得飛快。
要是別的信使路過他們這個片區,可能會妒火中燒到開一整樹的花,把他們這兒的蜜蜂全騙走。
路遙知以前可從沒這麽乾過——把信飛進每家門口的信箱,把快遞輕手輕腳放在台階上,拔腿就跑。
可惜還是要被早有埋伏的意識扛著一盆雞蛋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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