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信使暗中發誓,等自己身體好全了,每年春天都要開一大堆花,漂亮到必須收門票才能看那種,門票錢全送給大肥羊先生。
“我的花開的倒是一般,但我也不能和你們待太久了。”
第三個信使故意氣所有人:“我得回去收信,我收到了一封收件人是我的掛號信。”
所有信使:“!!!”
——做信使的,可以不在乎一萬件事、不在乎勳章、不在乎開花,但絕對沒人不會在乎一封收件人是自己的信。
信使注定穿梭在兩個世界、注定寂寞、注定被人遺忘,雖然早就接受了這種命運,甚至自得其樂,可又哪裡會有人真不想留下半點痕跡。
他們是槐樹的枝條,可就算是一棵樹,也是會想被記住的。
小信使摸著自己手腕上的紅布條,倔強地扭過頭,沒有和其他信使一樣追著要看信,對大肥羊先生說:“其實……”
“路南——路遙知!!”
外面響起清脆的自行車鈴聲:“你的快遞!太多了太多了,你自己出來拿吧!”
所有信使:“?!?!?”
信使們立刻扔下那封掛號信,轟隆隆衝出去:“誰的快遞?”
“路遙知的!”因為工作太繁重,考試還沒出分的紅桃K已經緊急上崗,蹬著嶄新的自行車,“一二三四五六七……哎呀太多了,太多了,好兄弟你快點過來拿!”
小信使一動不動地愣在大肥羊先生懷裡。
紅桃K抹了把汗,咧開嘴笑著用力揮手,他騎得太快了,大口大口喘氣:“我看看我看看,有給你的糖!代號是Ice-white snow ball,還有這個自行車變速器,代號是Blood-red wild wolf,還有代號Smoky-grey big stone的神秘特工送給你的液壓助推器,他說你可能會變得很沉,可能會把二哥的腰壓壞,得未雨綢,綢不認識……”
被神秘特工們酷到不會說話也不會動、睜大眼睛的小信使:“……”
被酷到吸氧、羨慕到變形的所有信使:“…………”
“唉,反正一大堆呢,那邊還有一大堆小紅布條跟過來了,好像裡面還有他們的快遞。”
紅桃K實在不知道未雨綢什麽,索性把信也往大麻袋裡一塞,跳下自行車,扛著麻袋跑過來:“這都是你的!路遙知,你家裡給你寄的快遞!”
滿滿一大麻袋的快遞,被他一口氣全送過來。
“他們說他們很想念你,想知道你身體好了沒有,傷口還疼不疼,有沒有好好吃飯跟喝水。”
新上任的信使超級盡責,興高采烈朝他喊:“他們問你,路遙知,你什麽時候回家!”
第77章 養漂亮機靈小騙子
小信使路遙知現在就想回家了。
特別想, 又著急又高興,急到不行。
他現在就想跟著大肥羊先生一塊兒回家,去見給他寄快遞的小樹, 作為信使、也作為寄信人,把自己準備的禮物帶過去。
小槐樹迫不及待地想去那片小樹林,再起一個一樣炫酷的特工代號。
系統偽裝成麻袋,抽出一根飛了邊的麻線, 正和小紅布條們興高采烈手拉手轉圈圈:“……??”
麻袋立刻嘩啦一聲,從裡面倒出一份快遞。
是一本書。
寄件人是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魔法學校校長。
書名叫《起名的藝術》。
“太酷了!好兄弟,你都不知道, 我背了半個小時這些代號!”
新上任的替補信使紅桃K歡天喜地衝過去, 撿起那個快遞, 盡職盡責塞回麻袋,握住好兄弟的手用力搖晃。
紅桃K立正向大肥羊先生問好,然後大聲告訴路南柯:“咱們那兒的意識都被酷傻啦!”
原本意識們還聚在大槐樹底下, 相當嚴肅地在開會,探討他們的小信使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比如病得太厲害了、受了很嚴重的傷,或者小騙子高一尺大肥羊先生高一丈。
畢竟盡職盡責的小信使,還是頭一次這麽久都不來上班, 甚至還請了更久的假, 要暫時有一小段時間不能回槐中世界。
新上任的替補信使紅桃K拍著胸口保證,他一個人絕對沒問題,絕對送得過來兩個片區的快遞。
但對這裡的很多意識來說,重要的都已經不僅僅是信和快遞了。
意識們不怕路南柯找到了更喜歡的工作, 有更好的生活。
其實這裡的這些意識, 只是擔心他們的小信使受了傷、生了病、吃了虧, 又不吭聲, 一個人跑去什麽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畢竟有好些次,小信使完全走不動了,扶著自行車摔倒在巷子盡頭或房簷底下,都是意識們悄悄去扶著他曬太陽。
意識們默契地誰都不說,又把小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自行車也擦得乾乾淨淨,好讓他們的小信使一醒來就高興。
“要說服他們放心,可費了我不少的口舌,我嗓子都說啞了。”紅桃K拍前科累累的小信使肩膀,“知道該怎麽表示嗎?”
小信使眼睛彎彎,打了個響指,變出一碗冰鎮綠豆湯。
紅桃K眼睛唰地亮起來,跟好兄弟擊了個掌,接過綠豆湯咕咚咕咚往下灌:“我跟你說,然後你家裡的快遞就來了——嘿,那叫一個壯觀!”
新上任的替補信使差一點就被砸成了撲克牌,還是眼疾腿快,從快遞堆的縫裡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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