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楓燃還有閑心扛著新撿到的小黃人, 模仿動作片配音擺造型,特別瀟灑:“怎麽樣,酷不酷?”
小機械師酷得都快開花了,用力點頭點頭。
蒲雲杉第一次被扛在肩膀上, 又興奮又激動,只是不敢松手,小聲說:“我想為您鼓掌……您太酷啦, 我很想用力鼓掌。”
“那就鼓掌嘛!”聞楓燃也是第一次撿這種又乖又會飛、說話像是個小大人一樣的弟弟, 笑著把他舉高, “你不會摔下來的!”
蒲雲杉睜大眼睛,他試著把手松開鼓掌,發現自己居然真的被扶得非常穩。
超級穩當的肩膀和手有力地托著他——就像灰撲撲一個人回家、走累了的小灰石頭坐在路邊, 看到的那些被哥哥扛回家的小朋友一模一樣。
“當然嘛,哥哥本來就是這樣的。”聞楓燃扛著聽老師說已經八歲、馬上就要九歲的小黃人,掂了兩下,不太滿意, “你怎麽這麽輕?”
孤兒院裡的孩子們在遇到全世界最最好的經紀人、去新學校上學之前, 全是聞楓燃一個人掙錢回來養,也有不少八九歲的孩子。
別說八九歲了。
就連六七歲的小黃人,也沒這麽矮、這麽輕,胳膊細得好像一不小心就能掰斷。
要是以前的聞楓燃, 回孤兒院看見有弟弟妹妹的身體差成這樣, 是真會忍不住盤算著拿把刀, 把自己的骨頭剃出來賣了換錢。
“也不是一直都很輕。”小雲杉樹有點臉紅, 小聲解釋,“有的時候就會很重。”
是真的會很重。
小雲杉樹努力舉手,實話實說,形象生動地描述:“睡覺的時候,一不小心,會把床壓壞。”
蒲雲杉的確已經很努力地吃飯了,只是長身體畢竟需要時間。
他過去的虧空太多,也不能一口氣全補上,反而可能補出問題。
穆瑜托系統聯系了穿書局的體檢部門,給他做了全面體檢。不論是小機械師還是小雲杉樹,都正茁壯成長生機勃勃,要不了兩年就能趕上正常孩子的進度。
至於把床壓壞……暫時還得等小雲杉苗苗再長幾天。
再長個兩三天,小雲杉苗就知道怎麽把根自如地收起來,大機械師導師也不需要再購買億通筋骨貼了。
聞楓燃暫時不能理解,只能認定是有炫酷機械翅膀會飛的乖弟弟過得太慘,錢全被混帳東西搶走了:“你這種小身板都能壓壞?你家床也太差了。”
他舉著正在收翅膀的弟弟晃了晃:“以前到底是什麽王——”血紅大野狼打了個絆,把不文明用語咽回去,“什麽王級欠拍大花毒蚊子在養你啊?”
蒲雲杉也不記得了,他忙著把超輕型的機械翅膀疊整齊,收回小書包,熱乎乎地小聲解釋:“我家的床質量很好……是,是我睡覺不乖。”
小機械師已經換了好多床了,甚至做了一張合金的。
他隱約覺得可能不是床的問題,努力替無辜的床解釋:“我老是忍不住滾來滾去。”
“你睡覺也喜歡滾來滾去?”聞楓燃一拍大腿,“我也喜歡!這算什麽不乖?”
蒲雲杉怔了下。
“你才八歲,還是小孩,小孩就是可以滾來滾去。”
聞楓燃把乖弟弟放在地上,蹲下來,用過來人的經驗相當成熟地告訴他:“我都十三歲了,有時候還把門關上,抱著枕頭被子一蒙偷偷打滾。”
小機械師:“!!”
“我聽老師說了,你不是要去我們那留學?不如就去我那住吧。”
聞楓燃說:“我們最近還在擴建呢。現在都是大瓦房,寬敞還亮堂,天窗打開了一抬頭就是太陽……特別舒服,平時就在楓樹林裡一躺。”
一直住在不見天日的別墅裡、從沒住過寬敞亮堂帶天窗大瓦房的小機械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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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楓樹林嗎?特別大的一片林子,可漂亮了,秋天紅得像火一樣。”
聞楓燃比劃:“想怎麽打滾怎麽玩都行。”
從沒見過楓樹林的小機械師睜大了眼睛:“!!”
液晶屏:(☆口☆)
聞楓燃豎起大拇指:“我們那還有特別好吃的大肉包子,特別香,吃了都說好。”
特別愛吃包子的小機械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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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這兒,我當你哥。”聞楓燃胡嚕他腦袋,“肯定把你養得又結實又壯,你就隻用管放心長……”
聞楓燃正跟自己新撿的弟弟認真說話,察覺到不遠處又有鐵片人不老實,撿了塊石頭在手裡掂了兩下,揚手就飛出去。
那個惦記著要拆了蒲雲杉研究、想收集蒲雲杉身上的機械部件的“克蘭少爺”倒在地上,掙扎都沒掙扎,這次徹底昏死過去沒了動靜。
“你瘋了!”虞執臉上不見半點血色,他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仿佛也看著自己的畢業證跟未來徹底灰飛煙滅,眼睛都被激得猩紅,
可即使是這樣,他也不敢招惹那個抬手就砸人、硬生生摔碎了好幾架等身機甲的紅發少年,隻敢對著最熟悉的那個方向厲聲呵斥:“你知道這是誰嗎?!他是執法官的兒子,揮揮手就能碾碎我們——”
聞楓燃用腳尖挑起一塊砸碎的金屬片,禮貌請他閉嘴並送了對方的腦門一個大包,同時抬起手,按住蒲雲杉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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