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S級的、有面向S23世界全機械樹機械師執教的大機械師導師很必要。
做一名有資格證的執事,以穆瑜的習慣而言,其實也稍有必要。
但酷也是有必要的。
所以穆瑜在仔細斟酌後,還是放棄了參加這項目前通過人數為0、報考人數也寥寥無幾的資格證考試。
穆瑜和系統擊了個掌,停在機械學院的教授辦公室外,抬手輕敲:“您好,我是畢舫。”
幾位教授都是久負盛名的大機械師,正人手一副機械放大鏡埋頭苦讀論文,聽見聲音就快步過去,開門握手。
畢舫同學身負不便透露的重要任務,直接在教授辦公室,接受了開學的隨堂小測。
——小測有五十道題,內容和難度大概是“請選出飛行器儀表板上(如圖所示)紅燈亮起,應當采取的措施:A、無視並繼續開。B、聯系機械師進行檢修。C、用力砸儀表板直至紅燈熄滅。”
“畢竟是以意識操控為主的專業……駕駛系、機甲系的同學,對機械內部構造有興趣的很少。”
教授自己都有點訕訕,苦笑歎氣:“很多人都說,機械這東西,只要滿足兩點:不散架、能動,這樣就行了。”
這些筆試題,之所以要放在開學小測,其實都非常有必要。
畢竟有些學生——甚至意識操作那邊的教官,都是真的會在紅燈亮的時候選C,通過“用力拍打”的方式來維修一切機器。
穆瑜也參加過很多個世界的駕照考試,對科目一並不陌生,溫聲表示理解。
他作答完畢,放下筆:“請問您現在有時間嗎?”
那幾位教授正為論文裡看不懂的知識點發愁,聞言對視目光驟亮,連忙點頭:“有有!很有時間。”
“那麽,請帶好筆記本。”穆瑜扶了下桌簷起身,“我們今天講《凸輪式間歇運動機構》和《齒輪齒條傳動》。”
幾位這些天正埋頭學習、苦讀某神秘S級大機械師導師的新著作《機械製圖標準化入門》的教授:“……”
“我趕時間,講得可能稍快。”穆瑜撐著手杖,單肩頷首,“有不理解的地方,您可以隨時提問。”
教授們連忙抓起久沒用過的筆記本,直奔準備好的意識投影教室佔座。
“畢舫同學!”有的教授還打算緊急預習一下“什麽是凸輪式”,對進門的穆瑜舉手示意,“你先休息一下……請給我們幾、十幾分鍾。”
幾個教授湊在一起,看著《機械製圖》裡有關主動凸輪、從動轉盤和機架的十大頁密密麻麻標注講解:“…………”
“半,半小時。”教授額頭冒汗,“要是你考試考累了的話……休息一個小時,就更好了。”
穆瑜只是做了一份駕考科目一的模擬題,其實不需要休息。
但他正好也有事要做,於是溫聲答應:“好。”
精通齒輪、杠杆等傳統機械構造的大機械師教授們,嘩啦啦翻書頁,齊刷刷緊急埋頭苦讀。
穆瑜搬過椅子坐在講台,在講台下畫了個方框,戴上耳機,並分出一隻給系統:“要嗎?”
“要!”系統相當激動,“宿主要看什麽!結構原理圖嗎?模擬3D動畫嗎?震撼這些教授一年的課件嗎?”
穆瑜把耳機分給他:“小雲杉樹上學的第一天。”
系統:“……”
穆瑜和它討論:“看嗎?我有點想看。”
“看!”系統也想看,立刻倒戈,並提供穿書局最新產品,“宿主,戴上這個眼鏡,可以模擬影院效果全屏。”
穆瑜坐在講台前,和系統一起戴上炫酷的墨鏡。
小機械師蒲雲杉今年讀二年級。
因為生病發燒,蒲雲杉晚來上了一個星期的課,機械學院的附屬小學已經開學一周了。
系統扶著墨鏡,想起之前的情報,有點擔心:“宿主,小灰石頭好像不是很合群。”
不論之前還是現在……他們的小機械師,其實都很難和班級裡的同學融入到一起。
之前是因為蒲雲杉的意識沒有強度,家裡又沒有大人會保護他,誰都能欺負、誰都能嘲笑,久而久之自然也就被孤立。
現在則是因為雲杉別墅發生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棵機械樹。
——不少出身不錯的小孩子,都被家裡的大人警告,決不能惹那個雲杉別墅的小家主。
那些想要染指別墅的人,不過是稍做了些舉動,就被機械樹格外嚴厲地驅逐出境,家產也被盡數銷毀。這種恐懼迅速蔓延,原本想要試探的不少人,都立刻縮回了手。
機械樹不能扔小孩子,可沒說不會扔大人。
以前的事沒被追究,就已經是萬幸。他們要是再敢胡鬧、再敢在學校欺負蒲雲杉,說不定也會讓家裡的大人被遷怒驅逐出境——出境尚且能搬去別的地方,可要是連家產也被銷毀,就只能劃著機械船在海上漂了。
“宿主。”系統有點擔心,“這樣沒關系嗎?我們要不要教小雲杉樹,怎麽和其他人打好關系?”
在學校裡帶頭欺負蒲雲杉、敢喊他“廢物小少爺”,說他什麽都做不了的,原本就是那些“上等人家的孩子”。
這下蒲雲杉一個星期沒來上學,那些“上等人家的孩子”又明顯變得忌憚躲著他,其他跟風的孩子也有些不敢擅動。
從方框裡看,小雲杉樹的座位附近,簡直像是多出了一個隱形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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