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不吃髒東西,會把髒東西倒進海裡,讓海水衝走。
反派BOSS大機械樹就不一樣,不亂丟垃圾,這種處理方式對海洋的生態環境很有幫助。
穆瑜問:“它後來還有沒有亂吃東西?”
“……有。”系統回過神,翻了翻資料,“它後來徹底失控了。”
只剩下固定的“殺戮、清理、收集”的命令,那棵機械樹會做出什麽,其實可想而知。
偏偏機械樹所在的那條航線,又是唯一能找到陸地的航線。後來又有不少船只在這裡遇難,也包括去尋找新棲息地的船隊。
數百年後,其他承載城市的機械樹也逐漸不堪重負,垮塌事故不斷。
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居民被迫舉世界搬遷,S23號世界就此廢棄。
……
“宿主這次的身份,其實不是害過大機械樹的人。”
系統翻到他們的任務簡報:“宿主這次是好人,是軍部的一名中校,在執行任務時找到了……啊!”
系統就說剛才這個球咬它了:“找到了蒲雲杉的球!!!”
穆瑜把那個灰撲撲的小金屬球取出來,放在手心。
系統:Q口Q
他們這一次領到的任務,雖然沒有作惡,但同樣相當危險、九死一生。
準確來說應該是十死——因為在原世界線裡,撿到這顆球並試圖把它還給機械樹的中校畢舫,也沒能活著回去。
這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就像格式化一台電腦。
要格式化一台電腦、去掉它裡面的殺毒軟件,操作起來很容易,只要動動鼠標,幾秒鍾就能搞得定。
然後這台完全空白的電腦就被扔出去,隨便上各種奇怪的網站、隨便點各種奇怪的廣告,學會了“點我就送屠龍寶刀”,學會了“是兄弟就來砍我”。
這個時候,要想再安裝進去一個殺毒軟件,就沒那麽容易了。
甚至開機都不一定能順利打開,彈窗疊彈窗都可能一口氣疊半個小時。
弄丟了小球裡的心臟,那棵機械樹已經徹底被它所吞噬的模塊中暴力、殺戮的信息,以及人類貪婪與的惡念佔據……永遠不會再回到懸崖底下,哼著歌高高興興做小船了。
而藏在心臟裡的,屬於蒲雲杉的意識,雖然劇情線沒有明確描寫,但想來也一樣。
否則的話,蒲雲杉也不會和機械樹一起被納入反派大BOSS的名單裡。
——系統和穆瑜同樣清楚這一點。
蒲雲杉的意識也早已模糊了有關“人”的概念。
他習慣了吃掉一艘船、吃掉一幢別墅,雖然不主動傷人,但也只是隨手把人扔進海裡。
那樣洶湧的海流,下面又全是湍流暗礁,那個抽雪茄的胖子一掉下去,不過兩秒就沒影了。
蒲雲杉只聽虞執的話,只有虞執能給他下命令。
不是說小少爺不乖——恰恰就是因為太乖,蒲雲杉幾乎是生活在虞執的全面壓製下,不敢和任何生人打交道、不敢跟外面的人走,唯恐哥哥會生氣。
“宿主,我們要務必小心。”系統在意識裡悄悄告訴穆瑜,“蒲雲杉當時逃出軍部,掉進海裡摔得只剩這個小球,也能把自己吃成一棵機械樹……”
穆瑜點點頭,畫了個方框。
他們此刻已經下了船,龐大的飛行船緩慢拍打著翅膀徐徐升空。
夜空依然漆黑浩渺,襯得眼前這棵機械樹繁華熱鬧,車水馬龍,連冰涼的雨絲也仿佛染上機械運轉的溫度。
遠處寒星高懸,並不閃爍,安靜注視燈火人間,宛若亙古不變。
方框在灰撲撲的金屬球上開了個液晶屏。
穆瑜溫聲問:“餓了嗎?”
系統:?!
“想吃機械樹嗎?”穆瑜說,“或者還沒有植入AI的汽車人。”
系統:?!?
似乎連小球自己都沒想到,液晶屏上有點緊張地彈了個感歎號。
“宿主!”系統緊急在後台提醒,“蒲雲杉的意識已經被充斥著暴力和殺戮的信息汙染,這不是他主觀造成的,但我們也不能再給他做這方面的引導——”
灰撲撲的金屬小球躺在穆瑜手心,似乎有些難以抉擇,咕咚咽了一聲。
系統:“……”
被細密雨絲裹住的夜幕,已經有隱隱約約的巨大暗影浮現,只是習慣了安逸的居民尚且全無察覺。
那是一株可以算得上醜陋的機械樹——枝杈歪歪扭扭、瘢痕累累,低矮灰暗鏽跡遍布,和他們所在的這棵燈火通明熱鬧不已的機械樹,幾乎呈鮮明對比。
機械樹感應到了弄丟的金屬小球,從遙遠的海域前來索要。
按照劇情,穆瑜作為被盯上的中校畢舫,應當立刻帶著小球駕駛飛行器將機械樹引開——在原世界線中,畢舫、飛行器和那顆小球一起被機械樹吞噬。
蒲雲杉的意識早已被汙染,無法喚醒一棵隻學會了殺戮和清理的機械樹。
“宿主!”系統有些緊張,“我們——”
“我暫時還不太想開飛機。”穆瑜說,“所以,想吃什麽都可以告訴我。”
小球用機械音小聲問:“剛才、剛才甜的棉花可以嗎?”
系統:“?????”
系統聽見了自己的機械音,掉頭仔細一看,汪的一聲哭出來:“宿主!它把我喇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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