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彈鋼琴的掃地僧每次被電吉他炫技蓋過去,就會抬頭飛眼刀,而彈電吉他的掃地僧也會踢琴凳,但帶著墨鏡面無表情敲三角鐵的中國小雪球簡直太可愛了!
還有那位架子鼓的鼓手,監製完全沒想到能在這樣一個舞台看到這種水平的演奏,怎麽會有人把Double-time swing打得這樣優雅從容,那幾個頂級爵士樂隊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鼓手真該來看看。
總之!前所未有的精彩演出!
Excellent!!
監製用力搖晃賽事導播的手:“我們可以付錢!飛機頭等艙,請他們住聖加百利喜來登酒店!!”
賽事導播聽著監製亂七八糟但入鄉隨俗的比喻,看著後台,汗都快下來了:“這,這個可能不一定行。”
監製滿心憂傷:“NO!!!”
賽事導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主要還是……賽事主辦方說了也不算。這個咖位,一般人也很難請得起。
評委之所以會搶過樂器上場,是因為主辦方的疏忽,請來的伴奏樂隊疏忽大意,竟然沒有預先排練。
現在Smolder舞團已經完美結束了演出,臨時東拚西湊的樂隊也就功成身退,現場解散,那個戴墨鏡的小朋友手裡的三角鐵已經換成了棒棒糖。
“不論怎麽說,我們會通知Smolder舞團的。”賽事導播致謝,“十分感謝您的邀請,我們非常榮幸……”
“榮幸的是我們!”監製相當得意地搖頭,“那個紅頭髮的男孩,他有成為世界級巨星的潛質——我們要搶下他亮相的初舞台!”
Smolder正按規則巡場,氣氛已經被點爆的觀眾席甚至比剛才熱鬧。
不斷有人往他們身上貼代表“點讚”和“完美表現”的貼紙,有人爭先恐後地伸出手去和他們擊掌,不少人都在對那個紅頭髮的臨時替補主舞喊話。
屏幕上已經出了分數,Blaze Smolder的《第七天》拿到目前最高分,和第二名拉開斷層式差距。
沒有人有異議,畢竟對舞蹈的評判標準可以有很多——技術難度、動作編排、變化性技巧性同步性……甚至服裝舞美都有打分項。
這些項目需要等專業評委來判斷,但有一種表演不需要等,滿場的高聲歡呼和喝彩就是最好的答案。
規則可以被不斷細化,判斷標準可以有很多種,但有一個最簡單的道理不會變。
所有藝術形式的“美”,根源都在能打動人。
“漂亮!最好的一支舞!”觀眾朝聞楓燃大聲喊,“實至名歸!”
“牛逼!!!”“完美表現,點讚自力更生帶飛型主舞!!”
“帶飛BlazeSmolder拜托了血紅牛逼大野狼!!”
來自WOD總部的監製也興奮地搶過控制台,用滿場燈光給這支隊伍點了個“Wonderful”,看向那支原地解散的臨時樂隊仍然十分不舍:“真的沒有可能邀請到他們嗎?”
賽事導播也很遺憾,隻好如實承認:“是因為我們的失誤,之前的樂隊效果太差,Smolder舞團的教練和監護人才會搶過電吉他和琴鍵熱身的。”
——所以,能不因為這個重大失誤被對面追究責任,就已經是萬幸了。
要想通過他們邀請這支生拉硬拽緊急拚湊起來的樂隊,實在有點困難。
畢竟他們也不符合那幾位評委的愛好,不是做素人當練習生出道的綜藝的,很難會有這種好運氣,也沒有和這個咖位的評委打交道的經驗……
還沒來得及詳細解釋完,監控室的門忽然被篤篤敲響。
賽事導播愣了下,過去拉開門:“您好哪位……梁導?”
來到是《大家來看11號》的總導演。
戴著頂鴨舌帽,既滄桑又淡然,有種看得非常開的疲憊命運感:“啊,您好。”
這檔綜藝的製作組,沒能在開拍的半年後如願解散。
甚至還在《最終章》一期播出後,被迫繼續錄製《這次絕對是最終章》,跟隨11號一起來到了WOD的中國賽區總決賽現場。
賽事導播不太清楚對方來意,但先道歉肯定沒錯,畢竟他們這次的簍子捅得說小不小說大絕對大,誰來興師問罪都有可能。
反正要不是那位力挽狂瀾、三言兩語定乾坤,救了場進而也救了主辦方一命的經紀人先生,童教練此刻大概已經在生啃那個樂隊首席了。
“是不是我們的失誤影響到您這邊節目拍攝了?”
賽事導播知道賽事方和綜藝那邊有商業合作,但不懂具體詳情,總歸特別抱歉:“還請多多包涵,要是能幫我們解釋一下就更好了……”
《大家來看11號》的總導演搖頭解釋:“不是,我是來確認行程的。”
賽事導播:“……什麽行程?”
總導演:“《這次絕對肯定發誓是最終章》的拍攝行程。”
賽事導播:“?”
……主要還是那位WOD總部來的監製,嗓門實在是太大了。
賽事主辦方在隔壁聽見,就當機立斷,立刻聯系了Smolder舞團。
童教練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搖晃著不由分說,綁架走了原本可能要去米蘭的11號。
Blood-red wild wolf的經紀公司查詢了通告日程,發現雖然米蘭的行程存在衝突,但一結束開場舞就直飛紐約剛好來得及。
11號那位經紀人先生隨身攜帶的、在剛才的演出中負責敲三角鐵的神秘雪團,在觀摩了Smolder六人激情查閱的旅遊攻略後,對洛杉磯和紐約也很感興趣,想去看環球影城和舉著冰淇淋的自由女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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