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數學就是要慢慢學的。”
穆瑜和系統討論,隨遇而安:“我小時候的數學也很不好,一直到三年級都不會微積分呢。”
第50章 養炸毛超凶小童星
同樣一個年, 有人過得快樂平安,有人過得輾轉難眠。
輾轉難眠的人估計還不少。
畢竟峰景傳媒已經如願被“好貴一塊表”的梗包圍,就像不少帖子沸沸揚揚討論的, 這家怕是真要黃了。
畢竟拉力賽和林氏集團的徹底切割,就像是一把懸在林氏頭頂上、搖搖晃晃了很多年,最終掉下來的刀。
這把刀一度隻被一根蛛絲牽著,這跟蛛絲有幾次其實也險些斷掉, 所以有人不擇手段地遮掩過往。
欺騙堆積著欺騙,終有一日,謊言堆積成的沙塔轟然倒塌。
一刀下去不見血刃, 直插致命關竅。
失去了作為拉力賽主辦方能帶來的天價讚助和投資, 沒有資金哺喂的峰景傳媒, 恐怕真要連表也買不起了。
“在極限運動領域,林氏的影響力源於穆寒春。”
不那麽有過年傳統的地方,汽聯還沒有下班, 在塔克拉瑪乾的盆地給出回應:“從來都沒人願意相信,那樣一位車手會毀於疏忽大意和傲慢……不只是因為他創造了無數輝煌。”
不只是因為他創造了無數輝煌——還因為那個時候的穆寒春,已經為人夫為人父。
穆寒春和妻子同時選擇退役,轉行做更安全的教練, 就是因為有了孩子。
那個曾經製霸沙漠和冰雪高危線路, 沒刹車都能靠一路撞樹開到維修站的車手,最後幾場比賽的成績其實下滑得很嚴重。
下滑就下滑,穆寒春還不知道著急,不止一次忍不住炫耀妻兒的照片, 然後很老實地坦白承認, 不敢跑了。
極限運動的賽事在某種程度上是比誰更不怕死、更不惜命, 誰的膽子更大更豁得出去。
穆寒春的退役叫不少人遺憾扼腕, 他那個俱樂部的股價一度呈挑水勢態下跌,所以穆寒春又回去做教練,但還是提前說了不跑高危線。
不敢跑,現在膽子小了。
怕受傷怕出事,怕回不去,小木魚一個人在家好聽話的。
……穆寒春一度撐起了整個俱樂部的輝煌,而這段無人能及的輝煌成為了林氏集團的進身之階,烈火烹油鮮花著錦,這原本沒什麽問題。
但總有些人的邏輯很荒唐。
榮耀是你用命掙來的,這沒問題,但你不能收回去。
收回去就是懦弱廢物不負責,就是對不起被當初那些榮耀供養著,繁花錦簇踏上台階、現在不得不從雲端跌落的人。
他們欣然接受穆寒春帶來的輝煌,卻在穆寒春無法維持這段輝煌的時候,痛罵其人“不爭氣”、“晚節不保”,他們為自己追捧的俱樂部和車隊的衰落而惱火,認定罪魁禍首是被穆寒春炫耀的那個“小木魚”。
林飛捷抓住了這個機會,把穆寒春的兒子按死在了“罪魁禍首”的位置上。
這件事發生的時間其實很早,早到那個偽造的錄音出現之前,早到那場災禍降臨之前。
——這就是峰景傳媒往死裡壓榨穆瑜的方法和理由。
相當自私無恥,無恥且荒謬,但在操縱情緒玩弄流量的人手裡,荒謬變成了天經地義。
因為工作原因必須和妻子四處出差,一直相信俱樂部把自己的兒子照顧得很好,電話裡的兒子也乖乖地回答“小木魚很好”的穆寒春,其實並不知道。
並不知道他的兒子被人說有罪,被人說根本就不該出生,被人說是害得車王從巔峰跌落的拖油瓶。
罵穆瑜的人大約是穆寒春的激進粉絲,自認為“熱愛極限運動”,大半夜跟人在馬路上飆鬼火摩托車炸街那種,腦子本來就欠被電吉他開瓢。
在穆寒春說過的那些話被峰景“適當加工”後,這些人越發認定這是害得穆寒春晚節不保的罪魁禍首,於是瘋到特地來他們小區堵一個從幼兒園回家的孩子。
脖子上掛著小鑰匙的穆瑜熟練地反鎖住門,戴上降噪耳機,一個人蘸著糖醋醬吃麥香雞塊,一個人在家裡畫火柴人陪自己玩。
【所以別再給林氏和峰景傳媒洗了,行嗎。】
熱搜上的評論也很直白:【從現在開始,誰再受害者有罪論,就把腦殼伸過來,我幫他做個受害者。】
從懂事的那天起就生活在“有罪”的指責裡,然後這種指責在數年後,又因為一段被精心偽造的錄音,變成了貨真價實的罪證。
或許在某些人眼裡,世界就該是這麽個叢林法則——善良過頭不知防備的人被算計也是活該,什麽手段都能用,誰贏了誰有發言權。
評論區表示:【那就請站在林氏集團的墳頭上,把峰景傳媒的骨灰揚了,然後閉嘴,你們這輪輸了兒zei。】
然後該激情衝浪的知名小號被經紀人抓了回去。
具體發生了什麽不知道,反正那個原名叫什麽沒人記得、互聯網上普遍認為應該是叫《大家來看11號》的綜藝,最新一期的喻評委是瘸著來的。
雖然瘸但精神面貌很好,頗有種狠出了一口惡氣的暢快,甚至搭了宿敵童教練的肩膀:“林飛捷那老東西怎麽樣了?”
“中風。”在直播平台當老板的席評委消息更靈通,“坐輪椅了,被一群狗仔圍堵,助理推著輪椅一通亂跑,最後一群人一起掉進了臭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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