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舞的風格和《第七天》就是兩個極端,滑步和電流搭配的效果讓整支舞流暢到有種陰森詭異的華麗……這也是smolder對新主舞無聲的挑釁跟抵抗。
聞楓燃又跟著聽了一遍這個曲子,連自己的心跳都有點起飛,再摸經紀人的脈搏,記下數字,然後埋頭進行加減乘除四則運算。
算出結果的大野狼驚訝地瞪圓了眼睛:“真的!”
穆瑜笑了笑,揉小狼崽的紅毛毛:“對吧?”
“等等,我再試一下。”聞楓燃把Walkman關掉,跑回去在登山包裡翻了半天,找到自己沒及格的好幾張考試卷子,“這個呢?”
穆瑜:“……”
聞楓燃:“……”
關心經紀人過度以至於失去理智的大野狼僵在原地,捏著卷子夾著尾巴,張了張嘴:“我,我——”
“小老板。”穆瑜看了看沒及格的幾張卷子,確認過科目,翻開那一本相當厚的合同附錄,“我們明天開始,要多上一堂課。”
聞楓燃垂頭喪氣,摸出小破本,把睡眠時間悄悄劃掉四十五分鍾:“哦,好……”
經紀人仿佛能透過本皮看見他寫的字:“唉。”
“我都已經是藝人了還這麽不注重形象管理!沒有合同契約精神行得正坐得端走的直但是有黑眼圈!”聞楓燃好大一口氣舉起手檢討發誓,“我少看四十五分鍾直播!”
穆瑜輕咳一聲,壓住笑意,把手腕主動遞給他:“不要緊的。”
聞楓燃小心翼翼地抬頭瞄他:“真的?”
“嗯。”穆瑜點頭,“來得及。”
“不及格不是什麽可怕的事。”
穆瑜告訴聞楓燃:“不及格是因為分數不夠,分數不夠,就說明有地方沒有弄懂。”
聞楓燃沒少見筒子樓裡的小孩因為考試不及格被追著揍,攥著皺巴巴的卷子愣了半天,才慢慢跟上他的思路:“有地方不會……我就可以來問。”
穆瑜點了點頭:“你來問,我給你講,所以給你講題這件事是我來負責。”
“所以說,讓你及格,也是我來負責。”穆瑜揉揉小狼崽,“我來負責的事,我自己做好就行了。”
一度緊張到差點不會動、終於慢慢緩過勁的大野狼:QAQ
經紀人很沉穩地補充:“就算做不好也沒關系,最多也就是辭職謝罪。”
徹底不會動了的大野狼:“……”
敢作敢當、說辭職謝罪說不定就真會辭職謝罪的經紀人站起來,打算把那幾張被藏得皺皺巴巴的卷子收進公文包,剛走了幾步,腿上就長了一隻小狼崽。
長得非常結實,宛如一個腿部掛件,一低頭眼睛就是標準的淚汪汪兩圈蛋花。
穆瑜低頭看了一會兒,笑得站不住,扶著桌沿晃了下,就被撲上來的聞楓燃連扶帶抱地緊緊勒住:“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我好好學習!我再也不逃課了,也不上網課打瞌睡了,也不上網課偷偷看直播了!”
經紀人的心率依然很穩,但大野狼的的心跳已經輕輕松松飆上一百八:“我也不上網課偷偷練舞了!也不上網課偷偷給你買藥了!也不上網課偷偷給小傻子買保健品……”
穆瑜笑得咳嗽:“好了好了。”
他這一會兒笑得太厲害,連手臂也有些使不上力,示意聞楓燃撐住自己:“老師要摔倒了。”
大野狼慌張地一陣風一樣把老師背到床上靠在床頭。
“楓燃。”穆瑜溫聲說,“不要著急。”
大野狼都快急哭了:“怎麽能不急嘛!!”
穆瑜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置,示意他也坐下,想了一會兒才又說:“不要著急。”
一貫能想出很多話來安慰小狼崽、特別從容沉穩的經紀人,這時候忽然像是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只是一下一下揉聞楓燃的腦袋。
聞楓燃緊緊扯著穆瑜的袖口,忍不住皺起眉,把手小心翼翼按在他胸口。
這樣也能摸到心跳。
和脈搏那裡一樣,都不急不緩,仿佛永遠都在一個恆定的速度。
這樣安穩又可靠的、全世界最厲害的大人,好像無所不能,什麽事都能輕易做到做好。唯獨在這種時候,永遠只會安慰他“不要著急”。
“老師。”大野狼總在有些地方有相當精準的本能直覺,小聲問他,“是不是……你小時候,沒人和你再說過別的話了?”
穆瑜啞然:“小老板好厲害。”
聞楓燃悶悶不樂:“我才不厲害。”
要是真厲害,就該發明時光穿梭機飛回去,把所有壞人都趕跑。
他要飛到老師比自己還小很多、跟孤兒院那些小屁孩一樣小的時候,然後把老師扯到身後,誰敢動一下就把對方揍扁。
大野狼又追問:“那有人對你說過‘不要著急’嗎?”
穆瑜:“有。”
大野狼盯了他半天,精準的本能直覺再度生效:“撒謊。”
穆瑜:“唉。”
小老板是的確很厲害。
經紀人隻好舉起手,如實承認:“沒有,我這個不誠實的大人。”
大野狼批評他:“不誠實的大人。”
不誠實的大人點頭認錯,又溫聲反思:“是我作為經紀人的失誤,我給你安排的任務有些緊。”
穆瑜說:“我們沒有這麽急,時間完全足夠,不需要這樣把每分每秒都填滿。”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