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大半都被寄回孤兒院蓋大瓦房、加班加點盤通鋪跟地暖準備過冬了,但聞楓燃也給經紀人留了相當充足的買糖基金。
他雪團兄弟說了,老師吃到糖會開心,所以要經常給老師糖,沒有人喜歡喝藥,所以喝藥也要吃糖。
雪團兄弟還說,老師喜歡把糖亂放,有時候會隨身帶七八十顆,容易被壞人盯上——這一點很危險,要交給一號兄弟負責嚴密保護。
聞楓燃相當鄭重地接過了這個任務,堅持每天都幫經紀人把糖整理好,絕對不讓像沙陽洲、禿頭評委還有林家那種王八蛋看見。
至於要等喝完藥才能吃糖,是從直播間學的。
直播間的大師說不能一口藥一口糖,這樣會影響喝藥的進程,但可以在把藥喝光以後,用糖壓住苦味。
血紅大野狼最近用眼過度,戴著老師給配的保護視力防藍光的平光眼鏡,拿著小破本盯著直播間,深以為然埋頭記筆記。
因為用眼過度,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看起來特別專業的直播間,名字是《教你如何哄3到6歲寶寶順利喝藥》。
系統注意到了,穆影帝也注意到了。
但穆影帝決定不說:“唉。”
血紅沉穩大野狼:“……”
聞楓燃蹭到老師身邊,盯著那碗褐中帶黑的中藥湯,用眼睛都能聞見中藥的苦味。
【直播間傳授方法二:一起喝藥。
如果是這種益氣補身、用來調理身體,並沒有明確特定適應症的中藥湯,一起喝會提升服藥的積極性。】
聞楓燃深吸口氣,用力咽了下,咬牙橫橫心:“我,我陪你喝。”
“我喝一半你喝一半。”聞楓燃蹲下來,和經紀人商量,“我們乾杯,看誰喝的快。”
穆瑜輕咳一聲,不著痕跡幫系統把喇叭調到靜音,壓著笑意輕歎口氣:“好嘛。”
聞楓燃咧嘴一樂,立刻蹦起來去找空碗。
直播間還說哄喝藥要耐心、要循循善誘、不能發脾氣。
大野狼專心致志聽完了全程,對絕大部分內容都深以為然並決定實踐,唯獨不太明白這一段。
這有什麽好特意強調,就算經紀人不喝藥,他也絕對不舍得生氣,只會去想辦法找別的路子。
等這個節目錄完、童教練說的比賽也比完,聞楓燃有點想抽時間去附近的職高打聽一圈……看哪裡教康復保健,或者中醫針灸。
等初中畢業就可以選接下來的出路了。對筒子樓裡瘋跑的野孩子來說,出路一般也就是出去打工、給人當學徒、找門路做生意。
去念職高得有初中畢業證,還得至少中考每門分數都及格。
聞楓燃原本沒考慮過職高。
他對自己的水平有數,中考要想及格,除非是那天他血脈覺醒傳承了祖上三代的記憶。
這還得有“他祖上三代念過書”這個必要前提。
因為從生下來就不知道祖上在哪,所以大野狼也不是很敢肯定,自己的祖上就一定有把初中念完的。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他中考說不定能及格。
在線上給聞楓燃講卷子的數學老師和他說,他的做題思路都是對的,就是基礎太差,不過基礎也都在慢慢補——經紀人說了,從頭學,肯定都能補得上。
還有一年半的時間,把基礎都補上,說不定真能撞大運在中考把每一門都考及格。
要是能順利及格,聞楓燃有點想繼續上學,去念職高。
他想學按摩、學推拿、學傷病康復,想學怎麽才能讓特別在乎的人可以不生病不難受。
這些事終歸還遠,聞楓燃暫時沒跟經紀人商量,只是自己在腦子裡盤算了一遍,又找了兩隻碗把藥平均分。
經紀人特別斤斤計較:“小老板的碗小一些。”
“我多倒點嘛。”聞楓燃立刻又往自己那隻碗裡倒了五分之一,“看,這樣我這個碗就高了。”
特別不好哄的大人這才被哄好了。
聞楓燃特別有成就感,跟經紀人乾杯,一口一口閉著眼睛愣往下咽,苦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穆瑜畫了個方框,悄悄給他調低了苦味,又放進去一點糖。
好不容易拉著經紀人一起把所有藥都咽下去,牛逼轟轟大野狼已經變成了一灘紅毛小狼餅,奄奄一息吐氣:“要是我自己,一定一口都喝不下去。”
“是啊。”穆影帝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一樣,“多虧有小老板。”
一灘小狼餅將信將疑,看著他手裡的空碗:“可你看起來就像喝水一樣。”
“我比較會演。”穆影帝的回答很有說服力,“大人就是容易要面子,苦也裝作不苦。”
大野狼被說服了,立刻跳起來火急火燎分糖。
兩個人一人一塊糖含在嘴裡,用甜味往下壓苦藥,等著帶有奶香的甜一點點化開。
聞楓燃盯著表讓藥消化了十分鍾,總覺得理當有了療效,扯扯經紀人袖口:“我再診一診脈,看看好一點沒有。”
大野狼甚至還特地找了塊乾淨柔軟的棉布,墊在腿上,還有一個自己歪歪扭扭縫的小脈枕。
別的不說,至少架勢非常合格。
至於能診出的內容……數心跳每分鍾多少下,是不是規律、有沒有過快或者過慢,也是有意義的。
直播間是這麽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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