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星火下天台的時候遇上經紀人,條件反射要藏手機,被後者白了一眼:“合同擬好了。”
“給的條件挺寬松的,看你面子,幾乎就是公司養個練習生做公益了。”
經紀人替他跑腿,去給那個受傷的小主舞弄合同,忙了大半天,拿出來遞給他:“這回滿意了吧?”
喻星火不太好意思地訕笑:“嘿嘿。”
經紀人:“……”
“不用合同了……那個,童熒那邊搞定了。”
喻星火咳嗽一聲,老老實實承認:“他帶那小子出去給藝考生教課。”
喻星火給經紀人捶胳膊,想了想,又補充:“那小子教課,他在邊上輔助,當助教。”
經紀人瞪圓了眼睛:“童教練?!?”
喻星火聳了下肩,點點頭。
經紀人張口結舌了半天,甚至忘了討伐合同作廢的事:“……我是真想知道穆影帝到底是哪路神仙了。”
經紀人當然知道喻星火的偶像是穆瑜,畢竟喻巨星十九歲的黑歷史又被挖出來鞭屍,現在還在網上瘋傳。
那個“握著經紀人的手堅持臨終想見偶像一面”的名場面,也一並再度走紅,名列#追星的那些頂級操作#第三位。
一開始經紀人還都不理解,本來就都是流量捧出來的,誰都知道造星是怎麽回事,追個星何必真情實感成這樣。
可看喻星火這兩年的瘋勁兒,又看那個傲得目中無人的童教練從神壇蹦下來,去幹這種但凡傳出去就能住在熱搜上的事……居然真莫名有點理解,又有點羨慕。
因為喜歡一個人所以決定變好。
決定活出個人樣來,決定往後的日子裡都對得起自己。
因為被幫過、被從泥潭裡拉出來過,所以現在要把這隻手再伸回泥潭裡,再繼續往外撈人。
“你聽說那個#一支穿雲箭整頓娛樂圈#的梗沒?”
經紀人平時不是個感性的人,搓了搓鼻梁骨,開口還有點啞然:“也不知道哪群瘋子搞出來的。”
喻星火咳了一聲:“啊。”
經紀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咱們認識的,有沒有因為胡作非為被經紀人把腿打斷。”
喻星火往後退了退:“啊。”
經紀人上年紀不幼稚了,這會兒居然真有點動搖,跟喻星火一起對著窗外正往下落的太陽站了半天,搖搖頭歎口氣:“他們要是能成……該多好啊。”
要是能成該多好啊。
要是那位影帝真栽了那麽多樹苗苗,樹苗苗都像童教練這樣長大了。
……要是真能成就好了。
喻星火連夜點進微信群,把群名“一支穿雲箭”改成了“123456789支穿雲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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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一直都用非智能機、加入組織太晚,遺憾排名第123456789號粉絲的聞楓燃,正在給偶像熬中藥。
藥湯相當苦,聞一下都掉眼淚。
劈裡啪啦掉眼淚的血紅大野狼蹲在小電鍋邊上,被按住腦袋,輕輕揉了揉。
大野狼敢作敢當,毫不猶豫甩鍋告狀:“是這個藥太苦了。”
穆瑜笑著點頭:“是啊。”
抹乾淨眼淚的小狼崽扶著偶像坐下,然後才鑽進經紀人懷裡,把腦袋埋到老師肩膀上,悶著頭不說話。
穆瑜很熟練地保證:“這藥只是用來調理身體的,其實我身體很好……不要輕信那些便宜的黑診所。”
一個半月的時間,七期節目,小狼崽的成長速度快得突飛猛進。
系統悄悄對比,甚至已經能看出些原世界線裡聞楓燃出道後的樣子。
有點像又不太像——原世界線的聞楓燃野性難馴,在哪都是一副冷傲乖戾的架勢,叫人擔心他是不是要動手,又時常因為天然生人勿近的氣勢招黑。
現在的血紅大野狼就很不一樣。
十幾歲的少年抽條最快,一個半月的時間,聞楓燃比之前又竄了半個頭,長相也隱隱褪去稚氣,五官銳利鋒芒畢露,氣勢也從不分敵我的冷冽敵意開始轉變。
也不可能不轉變——用現場導演的話說,也不看看11號跟著的老師都是誰。
聞楓燃暫時沒時間回學校,按照“已經簽過的合同上校方的要求”,每個晚上都在穆瑜的輔導下修文化課。
按照節目組的規則,選手可以向任何一位評委求教,評委們也會給出指導,有問題也會不吝作答……只不過沒什麽人真敢這麽乾。
席野和商遠聊這件事的時候,其實還挺惋惜。
說實話,他們平時不一定有這個耐心,但這個節目當然不一樣。
偶像在這兒,但凡有人來問他們這些評委問題,哪怕問“狹義相對論和廣義相對論的區別”,四位評委都能殺回去連夜鑽研物理並至少背出一份流暢詳細的答案。
可真這麽乾的也只有聞楓燃。
孤兒院的野小子從沒見過這麽好的事,免費的、不要錢的四位頂尖老師,雖然在精神方面都疑似稍有些不穩定,但本事都是真材實料。
分戰隊的時候,聽現場導演說可以去找四位兼導師的評委學習,頂著一腦袋剛補染完亮堂堂小紅毛的狼崽子眼睛都亮了。
聞楓燃一邊瘋狂補各種基礎,一邊跟童教練學舞蹈動作、跟喻頂流學舞台技巧、跟商老板練吉他學歌。
被那個健身APP抓去直播間測試健身器的時候,還有席野給他講直播裡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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