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紅偶像喻星火節目錄製現場刺殺宿敵童熒#
“敲什麽木魚啊,敲腦子吧。”
喻星火越砸越生氣,掄著氣球錘子激情旋風十八錘:“啊啊啊童熒你是不是有貓餅你磕頭切腹謝罪退群吧!!!”
……
萬幸。
評委們的異狀並沒有影響到節目錄製。
畢竟雖然不明原因,但四位咖位足以碾壓節目組的評委,在他們這個節目始終都很乖巧。
四位從出道就叛逆、風評一向血雨腥風、這些年也沒給哪家媒體面子、當著記者都能打起來的評委。
在他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破節目裡,都保持著相當程度的,仿佛是學生來畢業答辯一般的整齊乖巧。
連喻星火都格外注意用詞,隻用氣球錘子砸人,喊“有毛病”的時候硬生生刹車變調,換成了“有貓餅”。
喻星火的經紀人甚至想讓他在這座別墅住一個月,保持住這種乖巧狀態,讓互聯網忘記這小子上個月剛偷出手機,擅自連發十三條微博痛罵又敢來蹭穆影帝熱度的傻叉沙陽洲。
在休息室輪流用氣球錘子掄人,回到評委席的評委們依舊保持著溫柔和專業,繼續觀看和點評後續選手的初展示。
並時不時地CUE到11號選手聞楓燃。
“跳得不錯,中間有幾個小節沒跟上,力度和爆發性上整體性偏弱,舞台效果可能不會太好……回去看看11號的錄像。”
“節奏型完全跟不上啊,這是基本功,回去複習,需要筆記的話可以找11號。”
“很明顯有漏動作,是跟不上旋律節奏嗎?跟不上的話可以換首歌的,不非得跟11號作比較。”
倒不是評委們想提。
事實上,每次有人提起11號選手的時候,童教練就會猝不及防地萎靡一下。
那個萎靡的程度讓現場導演很擔心,童教練錄完這期節目,會不會真的出家去找木魚。
至於不得不反覆提起11號選手的原因……是後續好幾個練習生都臨時改了初展示,也跳了那支《The seventh day》。
即使沒做得這麽明顯的,換的舞也明顯改成了高燃、快節奏、展示力量為主。
那位自己就是選秀出身的當紅偶像,對這種計倆太過熟悉,靠在評委席裡皺著眉轉筆,已經好一會兒沒怎麽給過太好的臉色了。
導播低聲跟直播導演商量:“要不還是跟他們那些經紀人說一下……”
雖然這本來是個充滿台本和內幕的小破節目,允許拉踩,允許使陰招下絆子……但這也未免實在太過明顯。
更遑論這個節目在昨晚那場西紅柿風暴裡,也已經身不由己地蛻變了。
“怎麽說?”直播導演也愁,“本來也是規則允許的。”
總不能直接去大喇喇跟人家說:是這樣不好意思我們節目現在有了新的金主,很多,哪個都不好惹,所以你們放聰明一點,不要再動歪心思了。
更何況,調整初展示的節目也是被允許的。
一來這不是直播是錄播節目,沒法用“來不及換配樂”來搪塞。
二來選手們要展示的內容,原本也是由他們自己來定。
就像在節目接下去的每個環節,每個人要采取的策略。在出道或出道失敗以後,每個人要走的路線。
就像從這個起點出發的所有人,在出發以後,各自奔向那個熙熙攘攘的世界以後的人生。
都要由他們自己來定,節目組無權干涉。
任何人都無權干涉。
說出這段話的喻星火,沒有傳聞裡當紅偶像不知收斂的張揚囂張,逐字逐句神色平靜,不見半點剛才煩躁轉筆的不耐。
他平靜到像是換了個人——就好像曾經有人對喻星火說過這些話。
然後這些話改變了一些事。
然後這些被改變的事一件一件累積,最終改變了整條人生路線的方向。
現在喻星火把同樣的話,再給後來人說,言罷又稍停了停:“我知道你們調整節目的目的……不論是你們自己想這麽乾,還是公司經紀人要求你們這麽乾。”
臨時搭建的舞台上,剛跳完《The seventh day》縮減版的練習生滾刀肉一樣,客客氣氣油鹽不進:“沒有沒有,老師誤會了。”
“是真的恰好撞上,確實有點巧。”那練習生笑嘻嘻,“我承認11號選手跳得很……快。”
那練習生的儀態很好,在鏡頭底下站得很直,還真有點仿佛不卑不亢的誠懇坦然:“我也跳的不錯吧?”
練習生:“喻老師,您能表揚一下我嗎?”
聞楓燃那支舞跳得好嗎?
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不好,因為那真的是隻練了一個星期的結果。
目前這幢別墅裡,有的是練了一年、兩年、三年,日複一日地重複那些動作,每個細節都被精雕細琢過的練習生。
有的是人比11號的動作更瀟灑,張力更足。
有的是人能跳得比11號更流暢漂亮,地板動作難度更高。
這是個拿錢辦事的節目組,一定不止一家在盤算,讓節目組減掉聞楓燃最後那三十秒高光——甚至只是在那時候把鏡頭視角切碎一點,再多加幾個很好用的“評委震驚臉”打亂節奏就行了。
然後再讓練過這支舞很多遍、足夠熟練的練習生來跳,撐不滿全程,就隻跳前半部分,不懂行的人不會知道最後那一段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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