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大概也算得上是穆影帝耗時最久、澄清次數最多、否認最明確的一個謠言。
那天太累,眼前黑了一下,一個意外就那麽倒了。
跟誰都沒關系,說不定跟地滑都沒關系。
他確實是自己摔倒的。
他走不動了。
……
快十年前的頒獎典禮,已經很難再搜索到影像資料了,相關的帖子也都大浪淘沙,被一波又一波新的八卦軼事蓋得差不多。
穆瑜倒是有作為影帝的職業素養,通過五官輪廓也不至於認不出,可惜當初那個年輕主唱的妝實在太濃了,還有大量碎鑽和亮片,恨不得就是直接弄了個面具扣在臉上。
……但不論怎麽說,這兩個人都分明相差甚遠。
當初那個年輕主唱,叛逆、暴躁、憤怒著敵視一切,就連喜歡的電影也包含了大量的暴力暗黑元素。
眼前這位歌王性情沉默、冷峻寡言,手下工作室發展勢頭頗好。明顯是個事業有成的精英商人,一身意大利純手工西裝,拎出去能直接拍雜志封面。
至於明確可查的履歷上,也沒有重金屬死亡搖滾這種東西。一水的爵士、節奏布魯斯,即使是大眾風格,也都是些低吟淺唱頗具味道的慢歌。
可以說除了年齡,不論哪一條,都完全對不上號。
“應當不是一個人。”穆瑜回到錄製現場,和系統在意識裡討論,“沒道理,我們的運氣應當不至於這麽離譜。”
系統選擇相信他的宿主:“或許他只是看好血紅牛逼大野狼的潛力,想和宿主這個經紀人套近乎!”
穆瑜發現自己喜歡聽這個,笑了笑:“是啊。”
他罕少能從某件事中得到成就感,看著家裡的小朋友茁壯成長,帶來的舒適和欣慰甚至勝過一片樹林的開花結果。
穆瑜收起手杖,他迎上大野狼敏銳投過來的視線,招了招手,示意自己非常健康。
豎著耳朵的大野狼這才放心地松了口氣,重新盯住攝像師手裡的機器,以及攝像師身後的那幾位評委。
首場PK已經結束,聞楓燃的表現亮眼到離譜……離譜到節目組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淘汰他。
開玩笑,那個被一拳乾碎的拳靶還塞在沙發後面。
就算真搞個黑幕,就硬不遵守規則、硬要把人淘汰,也沒人敢去宣布啊。
再說,就純論首輪PK的這些項目,有人敢說表現最好的不是那個一腦袋紅毛的野小子嗎?
反正其他選手不敢:“最優秀的……11號,聞楓燃吧。”
“他很厲害,基礎知識很扎實,題目都答對了。”
“反應也很快,我一題都沒搶到,身體素質和協調性也都很好。”
“確實比我們強,尤其是在力量方面……”
2號選手漫不經心地附和:“他應該是我們這裡面最努力的,我師兄說過,兩年前他們一起當練習生——”
導播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2號選手立刻仿佛才意識到失言,刹住話頭:“對不起對不起,這個是不是不該說?”
聽語氣挺真誠,看表情那叫一個漫不經心,就差直接在臉上寫“我就是要說”。
這種低級挑釁不要臉但是有效,2號選手的家境很好,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按好好先生出道,刺頭富二代人設要是立好了,也能吸不少粉。
“是不該說。”導播“哈哈”乾笑了兩聲,“這段我們剪掉了啊。”
導播關掉話筒,示意攝像也先暫停:“咱們錄製是有事先約好的合同跟規則的,各家經紀人也給藝人提個醒。”
“峰景傳媒一會兒來一下。”現場導演敲了敲台本,沒什麽感情地補上一句。
現場就沒有沒當過練習生的純素人,這種事就誰也別說誰,心裡知道就行了,拿到台面上多少有點不太懂事。
但不懂事在節目錄製裡也不是個例了。節目組和選手從來就不在一個戰壕,各有各的心思,偶爾合作常常作對,時不時的互相算計,彼此又都拿捏著對方的軟肋。
——比如這一回,站在節目組隻想消消停停錄個先導片的立場上,不懂事的就不光是選手,還有評委:“不要緊,機器既然沒開,就先聊聊。”
導播腦仁一疼,看向禿頭評委,勉強給了個笑臉:“郝老師……打算聊什麽?”
禿頭評委常年參加各類綜藝,又時常在微博上揭穿各類黑幕,對外的人設相當心直口快、仗義執言,評論區有不少擁躉,真要鬧翻了也是個麻煩事。
“聊一聊人品。”禿頭評委說,“我記得,11號選手是說他特訓了一個星期吧?”
導播捏了下台本:“……啊,是。”
這話有視頻作證,導播當時還替對方擔心,是不是時間太短了。
禿頭評委掀一掀眼皮:“那怎麽……按照2號選手剛才說的,兩年前他就是練習生了呢?”
那個禿頭評委坐得不遠不近,跟他們這邊中間還隔了張挺長的桌子,導播合理懷疑他是怕聞楓燃殺過去揍他。
“我們這幾個評委,剛才也看到了,對吧。”禿頭評委看向評委甲和評委乙,“11號選手的基本功是不錯。”
“不錯得過頭了,完全不像是一個星期就能訓練出來的,要是兩年的時間就很合理了。”
禿頭評委說:“可其他選手都隻練了幾個月……這就有點欺負人了,我們這檔節目不是主打素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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