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瑜把小家夥攏進懷裡,來回輕輕晃:“夠的。”
小雪團抹了下眼睛,飛快藏起來那一點點沒憋住的眼淚,愣愣抬頭。
“這一項的分數多出很多。”穆瑜示意滑冰那一欄,拿出一點棉花放在社會化程度那一欄,“看。”
小雪團沒想過這種辦法,眼睛叮地亮起來:“可以借!”
穆瑜笑著揉他的腦袋,用一模一樣的語氣回答:“當然可以!”
事實上,其實社會化程度也完全用不著交一千個朋友——不過糖紙上都已經用鉛筆端端正正寫了一千個數,據說也已經在少年隊員們滿懷希望(滿懷想看大哥嚇唬其他俱樂部的希望)的幫助下,計劃好下一步的交朋友大業了。
穆瑜不打算影響小家夥的積極性,總歸有他看著,小白鷹可以張開翅膀放肆地飛,想飛到哪就飛到哪,想交幾個朋友就交幾個朋友。
還穿著小睡衣小棉襪的小白鷹一骨碌蹦起來,拖住穆瑜的手:“現在!”
“要有儀式感。”穆瑜一本正經教他,“要洗臉刷牙、換衣服、手牽手出門。”
小白鷹一陣風一樣啪嗒啪嗒跑去洗臉刷牙換衣服給手上抹寶寶霜。
穆瑜和他一起洗臉、一起對著鏡子刷牙,把洗手的泡沫弄到小家夥的鼻尖,教他怎麽用香皂玩吹泡泡。
小白鷹挺胸昂頭,牽著老師的手,大步走出家門。
……
AI在這部分的設計非常體貼。
從溫室裡醒來存在一個微妙的時間差,兒童恢復意識的時間,大約在成人蘇醒後二十分鍾左右。
穆瑜從睡眠艙裡出來,迅速回酒店衝了個澡換過衣服,驅車去培育機構接小雪團:“需要多久?”
“自動駕駛的話五分鍾,來得及!”系統已經和那輛買來就在停車場落灰的人工智能確認過,“宿主要開自動駕駛嗎?”
酒店離培育機構的直線距離其實不遠,但要走最低限速百公裡每小時的高速隧道,如果讓穆瑜自己來開,就要由下方的常規道路繞行。
這裡是市中心,常規道路恨不得繞出個上下翻飛的麻花,要是以45km/h的速度繞行過去,可能就要半個小時。
“好。”穆瑜把方向盤交給自動駕駛,“我們快一點。”
他很久沒有用這種態度對待過“時間”了。
睡眠艙的運轉原理挺高深,但穆瑜和系統已經達成共識,堅定地不需要高科技產品、也不需要尖端科研技術,所以堅定地沒怎麽細看。
總歸人體在這段時間相當於被按下了暫停鍵,理論上躺下是什麽樣、出來就是什麽樣——只不過一躺就是好幾個月,還是太久了些。
剛站起來的時候有點力不從心,身體有些不聽使喚也是難免的。
從那次車禍後,穆瑜就再沒走這麽快過。出門時右膝不聽使喚地軟了下,有好心的陌生人扶住他時,也隻來得及簡單說了句“謝謝”。
系統:“……”
也不算陌生人,是戴著口罩不敢抬頭的坎伯蘭。
“手杖也差點就忘記。”穆瑜和系統複盤,下次應當打有準備之仗,不弄得這樣倉促,“多虧有好心人幫忙送去酒店。”
系統:“……”
也不算好心人,是追去酒店不敢露面的坎伯蘭。
系統想起宿主塞過來的那份劇本,實在忍不住,飛速翻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其實是很常規的“相恨相殺”設定——通常情況下,進入最終考核的任務者都會接到這種劇本。
算上這次,穆瑜一共來過三次S03世界。
第一次,穆瑜領到的是個傳統豪門內鬥劇本,身份是個剛成年不久、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畫家小少爺。
上上任反派心狠手辣,把少爺逐出家門、又塞進酒店做服務生,找了幾個相當不好對付的家夥,動輒就能將人磋磨廢掉。
結果穆瑜沒看劇本,又因為那段時間很閑,恰好有探索金鑰匙制度的興趣,也就沒有急於退出世界。
幾年後,這家酒店的客流量暴增,數不勝數的客人來住這家酒店,都是為了能夠見這位優雅全能的執事先生一面。
又過了幾年,作為行業頂端的榮譽象征、也是對最忠誠夥伴的感激,這家酒店被金鑰匙聯盟永久贈予了這位執事先生。
……第二次,穆瑜領到的則是個商戰劇本,他是伯格黑德俱樂部聘請的經理人,也是被坎伯蘭親手抓到的商業間諜。
“在看劇本?”穆瑜提醒系統,“有隱藏劇情,要翻到第五頁。”
他也是前兩天心血來潮,打開劇本翻了翻,才看到竟然還有隱藏部分的劇情。
坎伯蘭有個摯友,也是花滑運動員。少年時兩人相交甚篤,對方卻沒能成功離開溫室——因為最重要的一場比賽前,那位摯友被人用藥致盲,連冰也沒能上得去。
那時溫室中的賽事遠沒有現在多,練了十幾年也只能參加幾場比賽、甚至連上場機會都未必有的運動員比比皆是,一旦積分不夠,就只能被殘酷“淘汰”。
坎伯蘭和對方約好在溫室外相見,迫不及待衝過去,卻只看到已經清空的培育艙。
恨意和絕望由那一刻瘋長,坎伯蘭繼承了家族的企業,主宰伯格黑德銀行後成立了冰雪俱樂部,一直都在調查當初的真相,直到找出了那個下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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