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對少年組那邊大家一起崩的折磨耿耿於懷:“說實話,參考今天少年組的表現,就是把這個節目拉過去,說不定都能拿前三……”
「啊啊啊有沒有人去找西蒙斯啊??」公屏忽然飄過一條,「解說呢?!少年組這邊怎麽沒人?燕溪在少年組創下的短節目分數最高紀錄被刷新了!」
西蒙斯:“?”
西蒙斯:“???”
「伯格黑德的選手刷新的,也是余老師的學生,叫張文達!」公屏實時轉播,「這小子跳瘋了!3lz3T高難度連跳,還跳了半個4T!最後是被那個那個,紅色大師兄,扛下去的!」
這一站的少年組崩成這樣,到現在還駐守那邊直播間不動搖的,大都是伯格黑德俱樂部的鐵杆粉,全程關注所有采訪、訓練記錄、內測直播,每個人的名字都能叫出來。
T跳是跳躍裡最簡單的一種,可那也是四周——半個4T的意思就是還是扣了GOE(執行分),可就算扣了GOE,看公屏興奮的程度,完成度也絕不會低。
短節目分數的最高紀錄被刷新,也就是常說的“破紀錄”,換句話說,那家人留在這個賽場上的最後一點痕跡也被淹沒。
公屏殺過來的人一看就不少,上面有人報喜,下面就立刻有人幫忙傳話:「張文達抱著大師兄的腿哭著求你們千萬不要讓余老師過去!他還有個自由滑,想等自由滑結束一起向余老師報喜!」
解說員也看見了相當熱鬧的公屏,一面安撫一路錯過痛苦抱頭的搭檔,一面好奇:“余教練不在的時候,他們反而發揮得更好嗎?”
「這次帶出來的幾個隊員都是這種。」立刻有伯格黑德的鐵杆粉科普,「除了大師兄和大哥,剩下的都不算大心臟,都被某些人說過‘沒前途’、‘沒天分’、‘不是乾這行的料’。」
結果不光是張文達直接爆了個冷,破了燕溪之前的最高分紀錄,剩下的兩個少年組隊員也牢牢守住了第二第三的位置,跟第四差出去了至少十分。
而青年組那一邊,跟著大師兄出來的隊長和老三,也都拿下了極漂亮的分數。而項光遠浪得太過頭、最後自己把自己嘚瑟成了個冰團,甚至差一點點就被臨場超常發揮的隊長追上。
因為這個小小的虛驚一場,紅色的大師兄被藍色和紫色的爹媽又聯手揍了一頓,當場哭著離家出走二十米,去了隔壁少年組冰場扛張文達。
……
直到這個時候,許多人才終於隱隱約約意識到,伯格黑德的那個少年組教練把這些隊員帶出來的真正用意。
太多俱樂部和教練都因為敵人的強勢既緊張又忐忑,有人盯得死緊、有人陰招使盡,生怕被搶了風頭——可那些孩子不是出來比賽的。
一場全聯賽的分站賽,對手實力不強,冰面質量差,連解說都三個直播間亂跑。
這些孩子前途無量,在他們今後的運動生涯裡,這或許是最不起眼、最排不上號的一場比賽。
可這也是他們到現在為止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比賽。
或許一直到退役、一直到離開冰面,一直到許多年後再回頭,也依然會想起來。
經此一役,沒人能再束縛住他們了。
從今以後,這些少年隊員都能理直氣壯、昂首挺胸地做他們自己,走他們自己的路。
伯格黑德的隊員都比完了,這些趕過來的人倒也不急著回去,擠在兒童組的轉播區,看那隻超級酷的小白鷹受邀請開冰,被老師牽著在剛重新修正好的冰面上巡場。
……也沒有任何人,能再束縛這隻撲騰著翅膀舒展身體,在冰面上自由翱翔的小白鷹了。
公屏也在熱熱鬧鬧討論之前的短節目——緩過來以後還好,看節目那一會兒,居然真像是一起掉下去了一次。
“墜落”和“沉沒”帶來的恐懼,或許是刻在人類基因裡的。
他們看著那個小雪團在冰霧裡掙扎,伸手去摸那束光,恨不得撲過去幫忙。
差一點就忘了小白鷹有翅膀。
差一點就忘了崽會飛。
「嗚嗚嗚余老師殺我,為什麽要給余途安小朋友編這麽疼的短節目嘛Q^Q」
有一路關注伯格黑德、看了之前的內測發布會、看著這隻小雪團長大,還看了不少隊員們隨手開的直播和發的朋友圈的冰迷,知道的內容比較詳細:「你們知道嗎?短節目的主線是雪團大哥自己定的。」
隊員們都參與了出謀劃策,每個人都被從更衣室櫃子裡長出來的大哥深夜抓捕,在編舞本上畫了火柴人。
其中紅毛小公雞被嚇得最慘,一口氣發了十條朋友圈,據說那一段掙扎的靈感就來源於他被嚇得原地亂蹦。
公屏愣了半天:「什麽雪團大哥???」
伯格黑德的老冰迷也早就想問了:「什麽余途安啊???」
西蒙斯還沒緩過這口氣,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麽硬生生錯過所有重點的,沒有心情看公屏:“如果我有錯,應該用炒雞蛋懲罰我……”
遺世獨立的解說員:“……”
這名字好像是他先猜出來的。
因為覺得很有道理,也很優美和朗朗上口,寓意也很好。
所以,在接下來的解說過程中,也就這樣順勢不著痕跡、不動聲色、很有文化地隨口說了出來。
現在看來,很可能、八成、百分之九十九是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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