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受隊員成績下降相關質詢的時候,穆瑜分心看系統的實時轉播,聽見小狐獴們的大哥簡潔沉穩的發言,還是結結實實咳嗽了好幾聲。
余雪團小朋友堅定點頭,忽然主動從穆瑜懷裡跳下來,伸胳膊彎腰做熱身。
穆瑜輕輕揉了下鼻尖,坐直:“……啊。”
系統比宿主還緊張:“啊啊啊啊!”
1080p高清錄像機飛快就位,不動聲色地開始運轉。
“說話”這件事對燕隼來說是個技能,後天習得、反覆練習後掌握,逐漸可以使用,但其實還不完全習慣。
就像不需要跑步的時候,人們更習慣慢慢走。
不需要說話的時候,有些小雪團更習慣徒手扮演火柴人。
更何況這也是家裡每晚睡前的保留遊戲項目。
一隻沉穩的小熊立了個正,舉爪搖晃幾下,曲臂高抬腿跑了幾步,彈起來轉圈圈。
“以後。”穆瑜來翻譯,“比賽,花樣滑冰。”
小熊推拉兩次,堅定握爪。
穆瑜:“也要。”
小熊把爪爪舉到臉邊,彎成兩個圈圈。
穆瑜:“叫。”
小熊字正腔圓:“余雪團。”
穆瑜:“啊。”
立下豪言壯語的小熊超害羞,飛快從衣服的大號爪爪口袋裡掏出今天小弟們上繳的一大堆糖、一副墨鏡、一份疊得超小用來打小抄的劇本、一根穆瑜找了一整天的鋼筆、一塊非常光滑的純黑色小石頭,一股腦全送給穆瑜。
穆瑜抱住和禮物們一起掉進懷裡的小朋友。
一直以來,他都想做個足夠合格的老師。
因此,他也一直都尊重小雪團的全部選擇。
終有今日,小朋友堅定地告訴他,以後參加花滑比賽也要叫余雪團。
……他一時不知該怎麽和以後長大成人的余雪團同學交代。
“系統。”穆瑜支著額頭反思,“我們應該把睡衣換成袋鼠的嗎?”
系統:“?”
“不。”穆瑜修正判斷,“哆啦A夢的。”
系統扛著的錄像機轉過去,和它的宿主一起看著小雪團直奔衛生間門後,嘿咻嘿咻拖出了一隻他們誰也沒發現的麻袋:“……”
離開穆瑜也離開安撫物的燕隼,即使能感應到穆瑜的存在和氣息,其實也並沒那麽有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只有穆瑜能給,其他人都不行。
即使當上了整個花滑少年組的大哥也不行。
因為要和一群小弟一起排練、一起給老師撐腰,冷酷的雪團足足兩天都沒怎麽靠近穆瑜,焦慮指數一度悄無聲息飆到99.999%。
但燕隼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他有自己的辦法來緩解這種焦慮。
——不停收集準備帶回家送給穆瑜的禮物。
負責掃描、確定所屬、並標出物品名稱的系統:“……”
【好記者的話筒毛毛套x1】
【更衣室的凳子腿x1】
【整個食堂最香的大肘子x20(貼心地裹了塑料袋)】
【某個故意刁難余老師的黑心壞記者未寫完的惡意報道x1】
【該黑心壞記者的衣服兜x2(可以判斷是用刀片分割的)】
【該黑心壞記者的鞋帶x2(可以判斷是用刀片分割的)】
【該黑心壞記者回家的車票x1(上面畫了超凶火柴人)】
【余老師摸過的葉子x39】
【余老師踢到的小石子x27】
【欺負張文達畫的火柴人x100】
【紅毛小公雞的紅毛……】
“啊,宿主。”系統可以作證,最後這個不關小雪團的事,“這是昨天晚上,他們排練的時候。”
穆瑜那天也留在辦公室沒有回去,原以為小雪團會悄悄回來睡,天亮了也沒有等到。
少年隊員排練結束以後,就各自回了寢室。
冷酷雪團留下自己繼續練習那兩句話。
因為實在太想家、太想老師,絕對不會哭的冷酷雪團自己跟自己抱成一小團,緊緊抱著穆瑜留下的劇本,睡在了更衣室的櫃子裡。
一隻被迫熬夜、背了一堆莫名其妙東西的紅毛小公雞,發現自己的至尊墨鏡忘在了更衣室,打著哈欠摸黑來拿。
然後在櫃子裡摸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又在幽暗的月光下,迎上一雙冷冰冰的黑眼睛。
冷冰冰的黑眼睛睜開就會說話:“我叫余雪團。”
紅毛小公雞“媽呀”一嗓子,連滾帶爬地衝出更衣室,堅定認為這只是一場噩夢,並在關門時夾掉了好大一撮頭髮。
第24章 養一隻萬人嫌崽崽
夤夜入夢、能令王牌大師兄止啼的神出鬼沒小閻王, 暫時還不清楚這一切。
如果不是實在不好搬,他原本也想把更衣室的櫃子帶回來一個送給老師。
但更衣室的櫃子很可怕。
半夜會有奇怪的人,不敲門就突然把櫃門打開, 對著裡面突然打鳴。
忙忙碌碌準備了兩天禮物、依然擔心這些是不是太少了的沉穩雪團兩手插兜,追著自己小熊睡衣的球球尾巴轉了兩圈。
系統不過是換一盤錄像帶的工夫,再舉起錄像機,就震驚地發現有一隻小熊給自己也套上了麻袋。
系統扛著錄像機, 飄到假裝欣賞沙發毯花紋的穆瑜身邊:“宿主?”
穆瑜側身靠在沙發裡,借陰影掩去笑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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