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室內設計相關的才能,還可以自己做設計圖,絕對滿足“裝修成品效果與概念設計完全一致”。
“宿主,宿主。”系統在地上打夠了滾,飄過來,圍觀穆瑜熟練地作圖,“您還擅長室內設計嗎?”
“還可以。”穆瑜畫了個輔助方塊,“我對這個感興趣,大學原本也準備修相關專業,所以學過一些。”
系統不解:“那最後宿主怎麽選了表演?”
穆瑜想了想:“陰差陽錯。”
那就是個有些曲折的故事了。
撫養他的家庭在娛樂行業深耕,旗下的影視公司業內曾有相當程度的發言權,呼風喚雨或許有些誇張,但要捧誰也只要一句話。
當時恰逢最嚴峻的一次影視寒冬,圈內生態受的衝擊劇烈,需要足夠優秀的新人橫空出世,來穩住公司飄搖的股價和內外的信心。
那年穆瑜十五歲,他上學早又跳了級,其實在那一年就參加了高考,也順利考上了最想去的學校和專業。
陰差陽錯,這張錄取單來得不是時候。
大環境凋敝,同行合力狙擊,內部又被頻繁挖角,金牌經紀人帶著頂流台柱大舉跳槽。
倘若連影視公司的大公子都不入行,而是跑去學別的專業,被有心人抓住做文章,只會更加風雨滿城,叫人覺得這家已經日薄西山。
少年時的穆瑜也僅僅只是“條件尚可”,因為始終不習慣面對鏡頭,一度被塞進滿是鏡子的練功房裡,不見出路,滿眼都是自己的影子。
“沒別的路選了。”低沉的聲音重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表現得越差,股價就越跌,媒體和輿論只會看笑話。”
“明天再給你找個老師,好好表現。”
“你是我們家的孩子。”
……
穆瑜把那間朝陽的臥室做成兒童房。
小雪團還在他懷裡昏睡,蜷成一小團,呼吸不是太穩。
穆瑜把系統從地上撿起來,拍淨灰塵一起討論:“一米五乘兩米的床會不會太大?”
臥室的面積也不算大,這樣一張床放進去,就沒多少空余的地方了。
但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幸福感又是無與倫比的。
“不大!”系統果斷投大床票,“宿主也可以睡!”
穆瑜倒是不太需要睡覺。他沒急著做決定,摸了摸小雪團的額頭,先給小家夥定了幾身足夠暖和的毛絨睡衣。
這裡是他們的家,不會有客人來,客廳的作用其實不大,直接改成半書房半臥室的功能區更合適。
穆瑜在廳裡加了一張上床下桌,下層的空間做辦公和學習區,平時用來做花滑隊少年組訓練計劃,將來還可以教燕隼認字和畫畫。
系統也跟著在燕隼額頭上貼貼,有些擔心:“宿主,他有點發燒。”
在冰場上怎麽玩怎麽蹦都沒事,掉進雪堆裡被穆瑜拎著胳膊提起來、依舊生龍活虎繞著穆瑜轉圈的小雪團,原來也會發燒。
燕隼緊閉著眼睛,小臉通紅滾熱,畏寒似的縮在穆瑜懷裡,張著嘴吃力地呼吸,胸口微弱起伏。
即使是這樣,他也依然死死抱著穆瑜不松手。
“是情緒劇烈波動導致的,加上測試的後遺症。”穆瑜解釋,“我想快點把家弄好,穩定安全的環境會有幫助。”
溫室的孩子不會真的生病,所以不需要醫生和藥物,這樣的情況多半是意識承受的壓力過大,加上測試時那些掃描刺激了潛意識。
穆瑜看到系統的壓力也很大,就又補充:“棉花糖也會有幫助。”
系統秒變冰冰涼涼棉花糖,啪一聲貼在燕隼腦門上:“宿主,需要我把手冊拿過來嗎?”
負責綁定的機構會有照顧孩子的培訓。燕隼去做測試、系統去看別人家吵架的時候,穆瑜就在接受相應培訓。
系統偷看完一場吵架回來,穆瑜還在看那份厚度堪比牛津字典的手冊,時而向輔導人員提問,在空白處補充不夠詳細的內容。
在場的家長有那麽多,系統看了不少人的手冊,也沒見過那麽多那麽詳細的筆記。
“不用,我都背下來了。”穆瑜說,“我的記憶力還可以。”
穆瑜:“裡面有些內容不太準確,我們一樣樣試,將來以實際效果為準。”
系·冰袋·棉花糖·統:“……”
下一次,它必須對它宿主口中的“還可以”產生足夠的警惕。
什麽人的“還可以”是指一口氣能背下來一整本牛津字典厚度的育兒手冊?
系統隱約想起宿主剛才對“是否擅長室內設計”的回答也是還可以,被燒得迷迷糊糊的燕隼咬了一口,下意識回頭:“……”
它是誰它在哪。
剛才好寒酸除了地暖什麽都沒有的空房子呢?
系統不太懂人類對價值的評判標準,但隱隱約約覺得……要是穿書局把每個任務者的意識海都裝修成這樣,大概又有好多任務者沒有積極性,隻想宅在意識海裡休假了。
倒也不是有多豪華、有多高端大氣,也不是那種精致主義的某類明確風格。
只是這樣一個環境,讓人明確能想到“家”。
柔軟舒適的布藝沙發,可以光著腳跑來跑去的地毯,暖色調的台燈和安靜的讀書角,五顏六色的捕夢網,小孩子可能會喜歡的各種玩具,關燈就會亮的一大片小星星,門框上輕輕一撥就響聲清脆的風鈴……系統鑽進和臥室相連的小陽台,甚至發現了一輛會唱“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搖搖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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