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降為D級,不僅帶不走燕隼,余牧本人也會被剝奪大部分社會權益。
即使是伯格黑德俱樂部的老板親自出手,也不可能改變余牧的評級。如果余牧一意孤行,燕母手中的那些渠道,同樣也會讓照片被傳得到處都是。
只要放棄帶走燕隼,不找燕父的麻煩,就能輕而易舉擺脫這場危機。
這位“余編劇”的風評雖然一向荒唐,但據說也足夠精明,應當會知道怎麽做。
……
系統氣得到處亂跑,準備去偷照片,忽然聽到穆瑜輕輕笑了笑。
系統愣了愣:“宿主?”
“沒事。”穆瑜理了下襯衫袖口,“有點懷念。”
他是真的有點懷念——輿論危機,已經很少有人用這種手段來威脅他了。
穆瑜摸了摸小雪團的頭髮。
小家夥從燕母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冷汗不停地往外滲,後頸蒼白冰涼,依然死死張著胳膊,把他往身後攔。
穆瑜把那一袋子糖鄭重托付給他:“保護好。”
系統仿佛聽見小反派“叮”地響了一聲,牢牢護住紅色塑料袋,漆黑的眼睛盯住燕母。
燕母被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刺了一下,皺緊眉,錯開視線:“余先生?”
穆瑜頷首:“燕先生還好嗎?”
燕母背後莫名一緊,不由自主退了半步:“什麽?”
“滑冰教練,聽說是B級。”穆瑜解開袖口,向上挽到手肘,“一檔綜藝足夠了。”
作者有話說:
輿論戰,來自影帝的專業對口。
小雪團的刀片護糖拳展示:
超凶左勾拳:“厲害。”
超凶右勾拳:“厲害。”
回馬亮刀片:“厲害。”
神龍擺棒棒糖:o(*////-////*)q
第14章 養一隻萬人嫌崽崽
這個世界的綜藝錄製模式,在穆瑜眼中,實在有些簡陋。
又或者說,恰恰是因為結果導向太過明確、劇本的意味太濃,怎麽都像是一場苦心準備又精心呈現的特長展示。
穆瑜沒有離開燕隼的視野范圍,走向不遠處的工作人員。
他去找編導說了幾句話,那個找過他的副導演也跑過來,搓著手來回打轉,渾身都是隱瞞拙劣的緊張討好。
穆瑜原本要回去,見他這副一言難盡的架勢,停下腳步:“坎伯蘭先生要我做什麽?”
副導演聽見頭幾個字就臉色煞白,嗆了一口冷氣,咳得天翻地覆:“沒,沒有!”
雖說他的確是……按照坎伯蘭先生的吩咐,暗地裡照看這位不知哪裡冒出來、究竟有多大後台的“余編劇”。可對面也嚴厲三令五申,決不能被發現半點端倪。
副導演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紕漏,生怕攪進什麽等閑人不該碰的暗流洶湧,心驚膽戰,話都解釋不清楚:“余編劇,您,那個,其實——”
“我欠他份人情要還。”穆瑜說,“放松。”
他的確有話要對坎伯蘭說,對方這個狀態,連傳話器也未必做得明白。
副導演埋著頭,戰戰兢兢拚命放松:“……”
穆瑜不會讓燕隼一個人待太久,更何況燕母還站在不遠處,神情複雜目光陰沉,不斷朝兩人的方向打量。
穆瑜示意副導演跟上,邊對他說話,邊往角落走,回去找依然死死捍衛塑料袋的小雪團。
副導演亦步亦趨跟著,聽穆瑜說了幾句,原本生怕聽到某些豪門秘辛的擔憂落了空,卻又在聽清完整內容後錯愕停步。
“不是件簡單的事。調查周期會很長,前期的股價波動和輿論風波是難免的,要放長線……”穆瑜回過身,“怎麽了?”
副導演飛快看了不遠處的後場準備區一眼,低聲問:“您是說,他們都有可能——”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副導演看了看穆瑜,閉上嘴,把話硬生生吞回去。
……說來也實在離譜。
當初余牧來應聘,想做臨時替補的編劇,也是他面試的。
這份工作的重心在筆上功夫,節目組招人,多半注意力放在紙面上,並沒多留意余牧這個人。
可就算再不留意,幾次接觸下來的認知也大差不差——副導演對余牧的印象,無非是個早叫燈紅酒綠泡透了的軟骨頭,整日吃喝玩樂,沉迷耳目之欲,那點天賦早消耗殆盡。
這種人並不少見。“溫室”能培養出相當優秀的下一代。一旦脫離了時刻的監督管教、不必再接受評分以後,卻有相當一部分人,墮落的速度遠比預期更快。
誰也沒想到,等余牧真來了綜藝現場,竟然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先前對方沉迷帶孩子,身上的氣質轉變潛移默化,還不算太過明顯。
……也不知道那位燕夫人哪裡想不開,跑去找余牧,私下裡說了什麽。
副導演再來找余牧,一眼看見人,心底其實已經驚詫。
穆瑜要說的差不多說完,不再過多耽擱,回到角落,半蹲下來接住燕隼。
他收好原封不動的一塑料袋糖,揉了揉小家夥的頭髮,頒發了一枚“保衛糖果勳章”。
小雪團第二次被頒獎,牢牢攥著木頭刻出來的奶糖,緊貼著穆瑜的褲腿,仰頭看他,眼瞳漆黑,站得筆直。
穆瑜低頭牽他的手,眼睛裡帶著笑。燕隼正盯著他看,那點笑意落下來,恰好掉進漆黑乾淨的眼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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