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瑜:“系統。”
系統有叫必應:“宿主。”
穆瑜:“可以把你變成能吃的棉花糖嗎?”
系統:“??”
穆瑜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合適:“沒事了。”
他攬著懷裡的燕隼,攏著那隻暖和過來的小手,一點一點用濕巾清理背包上的髒汙。
背包的布料原本就防水防汙,髒的時間也不長,其實不難清理。濕巾抹上去,汙漬灰塵被帶走,就露出原本的顏色,連同“燕隼”的名牌也變得乾乾淨淨。
……
燕父終於掛斷電話,臉色難看地走了回來。
穆瑜已經帶著燕隼擦乾淨了那個小背包。他還挺敬業,一看到燕父,就自動把人設切換回了余牧。
於是,身無分文的“余編劇”拎著那個紅色塑料袋,當著燕父的面,把一袋子印章全嘩啦啦倒進了燕隼的小書包。
倒完以後,還把那個紅塑料袋疊吧疊吧,窸窸窣窣疊成了個小方塊,塞回了褲兜裡。
燕父:“……”
穆瑜知道他們還有演技分析儀,他有段時間沒演過戲了,一邊塞塑料袋,一邊問系統:“演的還行嗎?”
系統:“……”
還真行。
演技分析儀直接給到了九十七分。
剩下三分是常規扣分,不是什麽特別凸顯演技的大劇情,都得象征性扣那麽一下,以免測試者太驕傲。
穆瑜塞好那個塑料袋,把小背包給燕隼重新背上,友好抬手:“燕先生。”
燕父咬了咬牙,還是伸出手,同他握了下。
打過這幾通電話,燕父的態度顯然有所收斂,甚至隱隱透出忌憚:“余編劇……你和坎伯蘭先生,是什麽關系?”
坎伯蘭·威廉,伯格黑德國際銀行冰雪俱樂部的老板,有名的笑裡藏刀手段狠辣,為人又一向錙銖必較,凡是得罪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這些年坎伯蘭隱退幕後,沒怎麽出來管俱樂部的事——聽說是在某次高山滑雪的時候,意外遭遇了一場雪崩。
那場雪崩極為慘烈,隨行人員死傷慘重,坎伯蘭本人也受了不輕的傷,足足休養了好幾年。後來雖然康復,卻也似乎沒了在商場浮沉拚殺的心氣。
可要是沒頭沒腦,衝撞了這麽一號人物……和心血來潮跑去無繩蹦個極也沒什麽區別。
燕父只是俱樂部的一個滑冰教練,還要仰仗這份工作過活。他之所以能認出那枚印章,並不是偶然,伯格黑德的人都認得這枚印章。
他們俱樂部有個失蹤在雪崩裡的經理人。
坎伯蘭從醫院醒過來,就瘋了一樣滿世界找這個人,恨不得把那幾座雪山都掀開翻過六七遍,到最後也沒能找到。
在那種地方失蹤,其實誰都知道凶多吉少,偏偏坎伯蘭·威廉就像是進了這個死胡同,絕不肯更換新的經理人。凡是在俱樂部供職的人,從上到下都見過這枚印章的照片,都知道這位已經舉辦了葬禮的經理人身上有他們老板拿合同當紙錢燒過去的三成乾股。
……
系統扒出了燕父的幾通電話錄音,聽得格外震撼:“宿主,您還有三成伯格黑德俱樂部的乾股嗎?”
穆瑜有點麻木:“不知道。”
他好像知道把自己坑進最終考核的那筆巨款是怎麽來的了。
坎伯蘭騙他。
當初說好了,隻給他一個經理人的虛職,把他軟禁起來,一分錢也不讓他拿的。
系統實在太好奇了,抱著筆記本,追著他八卦:“宿主,這個世界的上任反派就是坎伯蘭——您上次來這個世界,是死在他面前了嗎?”
穆瑜:“……不知道。”
他其實也不太確定。
但既然那一次成功退出了世界,說明坎伯蘭當時可能確實在邊上。
他只是在某天忽然想離開,就挑了個雪崩的天氣,拽著安全繩把擋在冰縫中間礙事的人拎出來,自己割斷了繩子掉下去,凍進冰川一路自由地飄走了。
……回過神時,燕父的臉色已經比之前又難看了幾分。
穆瑜笑了笑,回答對方的問題:“我不認識坎伯蘭。”
他說:“印章是假的,我用蘿卜刻的。”
燕父信他就是傻子:“那個經理人叫穆瑾初,坎伯蘭先生一直在找他。”
沒人有膽量偽造伯格黑德經理人的印章。
上個動了這種心思的人,消失的悄無聲息。有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說是被坎伯蘭拎去雪山,親手扔進了冰縫裡。
燕父不是沒抱著僥幸的心思,可打了那幾個電話下來,卻得知印章內置芯片居然真的收到了用於激活的驗證碼,就在幾分鍾前被重新激活了。
“不認識。”穆瑜站起身,“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燕先生。”
他示意燕父身後:“開始錄製了。”
燕父深深看了他一眼,把話嚼碎了吞回去,深吸口氣,過去牽燕隼的手。
這次系統棉花糖配合得相當果斷,毫不猶豫迎風展開,啪地糊了燕隼一臉。
穆瑜牽著燕隼的手,空著的右臂抬起來,隔住燕父。
燕父原以為對方只是要借燕隼的事發作、給自己個下馬威,沒想到穆瑜居然來真的:“余編劇,就算……您是燕隼的老師。”
“下個環節,是以家庭單位,合作完成的項目。”燕父險些把牙根咬出咯吱聲,終歸不敢貿然頂撞穆瑜,語氣生硬,“您把燕隼帶走,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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