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柯:“?”
“怎麽了?”他摸摸自己的臉,“有東西?”
“不是, ”李熙說, “我發現, 你跟剛才被你撞到的那個男人挺像的。”
上手捏著米柯的下巴, 湊近了瞧,她又說:“而且再仔細看,你的眼睛和嘴巴也有點像邵老的女兒。”
米柯愣了下,“會嗎?”
李熙頷首,“是挺像的。”
米柯心率跳動加快了一瞬,但下一秒,又覺得挺好笑,哪裡有那麽巧的事情。
他小時候曾經看過一個綜藝,節目組在全國內尋找跟嘉賓相貌相似的人,找到了好多,有幾個真的特別像。
足以論證人有相似。
何況如果真的是,他跟著邵老學戲一個多月,以邵老的人脈,怎麽會查不到?他的資料公開可查,孤兒院裡也有他幼時的照片……
斂好情緒,米柯歪頭笑了笑,開玩笑說:“可能好看的人都長得比較像吧。”
另一邊,病房裡。
章昀庭匆忙趕到病房,見到妻子坐在床邊落淚,神色瞬變,以為是老人出了事,忙大步進門,“爸,您……”
邵老擺擺手,“不是我。”
輕輕歎一聲,他摸了摸女兒的頭髮,“是書旎又想起來小囝了。”
章昀庭沉默地在她身邊坐下,攬住她的肩膀,幾次開口,最終咽下去。
邵書旎側過身,將頭靠在丈夫的肩膀,無聲的眼淚很快浸濕章昀庭肩頭。
許久,邵書旎止了眼淚。
章昀庭握著她的手,另一手很輕柔地替她擦掉眼淚,又起身倒一杯水,放到她手心,“喝點熱水。”
邵書旎努力朝他牽了牽唇,“剛才有個孩子來看爸,他長得好像年輕時候的你,如果小囝還活著,應該跟他一樣大了。”
章昀庭緊了緊握著她的手,盡量用平常的語氣,“是嗎,那下次有空,我也想見見他。”
邵老說:“你可以上網搜一搜他的照片,能看到的。”
他就是看到米柯的照片,才決定教他。
盡管這是一種移情,對米柯並不公平,可他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人生到了最後,哪怕是騙騙自己也好。
章昀庭不解,“網上?”
“那孩子是個明星。”
邵書旎聞言,拿出手機,在搜索引擎輸入米柯的名字後,跳出來米柯的百科詳情。
在看到伴侶那欄寫著陸彥晟以後,她恍然,“是他啊,他就是南祁經常掛在嘴邊想見的那個孩子。”
章昀庭詫異,“他就是彥晟的伴侶嗎?”
邵書旎把手機遞給丈夫,點了點頭,“就是他。”
章昀庭有些感慨,“世界真小。”
說完,他低頭看米柯的照片,在看到米柯的正臉照以後,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指尖忽然抑製不住地顫抖。
邵書旎注意到,把手搭在他的手背,聲音很輕,眼底浸滿悲傷,“很像吧?”
何止像啊
如果不是當年他親眼看見抱走小囝的保姆乘坐的轎車從跨江大橋墜落,又在半空發生爆°炸,他一定會以為,米柯真的是他的孩子。
章昀庭用力閉了閉眼,把心裡的傷痛壓下,摁滅了屏幕。
—
第二天中午,米柯上完課,就和常戈直奔話劇院。
他們到的時候,劇組剛排完一場戲,所有演員在休息。
導演凌琦依從舞台上下來。
她大約四十幾歲,表情嚴肅,有些不苟言笑,米柯看著她,想起高中的班主任,下意識想喊一句“老師好”。
他本能地站直、站好。
幾步走到米柯跟前,凌琦依簡單做完自我介紹後,說:“李熙已經跟我說過了,我會給你安排一個角色,不過你下午先看,了解其他演員怎麽演繹,明天再正式加入排練。”
米柯乖巧點頭,“好。”
“過來,”示意米柯跟著自己,凌琦依走到舞台下,拍了拍手,“所有人都過來一下。”
沒多久,大家就都聚過來。
凌琦依指了指米柯,給他們做介紹,“米柯,明天開始也會參與《孤獨島嶼》的排練,大家好好相處。”
大家其實都認識米柯,畢竟一直是頂流,加上被曝出跟陸彥晟領了證,是伴侶的關系。那次的瓜,幾乎全網的人都在吃。
當然,米柯的演技也是有目共睹。
不過,話劇團掛在寰宇旗下,劇團的話劇演員們大部分時間還是都靠寰宇在養,寰宇時不時就會空降一些演技不好的新人進來磨煉,大家早就司空見慣,因此對米柯的到來,並不會抵觸。
所有人都給了歡迎的掌聲。
“我叫何宇飛,今年27歲,比你大一點。”一個男生率先朝米柯伸手,咧嘴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米柯認識他,跟他握手後說:“你主演的《舊夢》很棒。”
何宇飛很意外,“你居然看過它?好幾年前的劇了。”
米柯告訴他,“五年前,你們劇團來我們學校演出過。”
“居然是那次?”何宇飛說,“那是我第一次登台公演,當時特別緊張,完全不敢看觀眾席,原來你就在台下。”
米柯微微一笑,“我沒看出來,隻覺得你演得特別好。”
何宇飛爽朗的笑,“謝謝。”
有何宇飛打頭,其他人也開始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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